丁叮当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邬奥运老师,你这话说得可不对。这怎么能叫开小灶呢?这叫师生同心,其利断金。懂吗?”
邬奥运忍不住笑出声来:“歪理。你哪次不是火烧眉毛、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才喊苏婴宁同学过来救场的。要是没有苏婴宁这个智囊在,我看你早就崩溃了。”
丁叮当白了邬奥运一眼,得意洋洋地说:“怎么了?我家婴宁就是我的得力军师,你羡慕嫉妒也没用。你带的那三个班,有哪个学生能比得上我们婴宁的?一个都没有!”
邬奥运见丁叮当这护犊的模样,只好举手认输:“哈哈,算你说得对,我带的那几个班,确实没人能跟婴宁同学比。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没错,我们婴宁可是女人中的女人,强者中的强者!”丁叮当说着,亲昵地搭上苏婴宁的肩膀,“我当了五年辅导员了,教过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遇到过像苏婴宁这样的学生。她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一点都不夸张。”
邬奥运笑着点点头,深表赞同:“英雄所见略同啊,像苏婴宁同学这样优秀又独特的学生,我也是头一次遇到。婴宁同学,你在学习方面的出色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更难得的是,你为人处世的方式也十分成熟稳重,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苏婴宁一边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一边笑着回应:“哈哈,谢谢邬老师,谢谢叮当姐。你们可别再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丁叮当却不依不饶:“婴宁,你就是太谦虚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你在学习上的专注、还有面对困难时的冷静和智慧,这些闪光点,但凡和你相处过的人,都会由衷地敬佩。”
苏婴宁轻描淡写地调侃了一句:“可能不只是敬佩我,说不定还想杀我呢。”
“啊?”丁叮当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杀?婴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可别吓我。”
苏婴宁见丁叮当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姐,我开玩笑的啦,瞧把你紧张的。”
邬奥运在一旁笑着说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就算是大侠,也难免会被杀手惦记,更何况我们呢。在学校里当辅导员,有时候难免会得罪一些学生,被人抱怨几句也是常有的事。说不定真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心里想着要杀我们呢,不过这大概也就是想想罢了,平常心啦。”
丁叮当听了,立刻产生了共鸣:“奥运老师,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当辅导员的,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学生的问题,难免会碰到几个刺头。有时候真是提心吊胆的,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激进的学生给砍一刀。”
邬奥运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所以说做人难啊,生活中处处都可能隐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这时,苏婴宁敲下了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完美地完成了英文文献的翻译。她轻轻转动转椅,面向正站在一起的邬奥运和丁叮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邬老师,叮当姐,你们也别太悲观了。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挑战的历练,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要经历各种风风雨雨的。就像孟子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只有经历了磨难,我们才能不断成长,变得更强大。”
“想不到你这年纪轻轻的小孩,竟有这么深刻的见解,这么人间清醒。”邬奥运不禁感慨道,看向苏婴宁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婴宁!你已经翻译好了吗?这么快?”丁叮当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双手忍不住按住苏婴宁的肩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苏婴宁微笑着点点头:“嗯,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比我预想的时间还提前了一些。可能是今天状态好,翻译起来特别顺畅。”
“太谢谢啦!”丁叮当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婴宁,你可帮了我大忙了。难怪教过你的老师都对你印象深刻,有不少老师都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这孩子聪明伶俐,思维敏捷,回答问题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他们上课的时候,就喜欢点你回答问题,每次都能收获惊喜。”
“哈哈,真的吗?”苏婴宁笑着说,“我还一直纳闷呢,为什么每次上课各个老师都特别爱提问我。有时候我被问烦了,就偷偷躲到最后一排听课,想着这下总不会被发现了吧,结果这些老师就像装了定位系统一样,总能精准地瞄准我,还笑眯眯地走到我座位旁,点名让我回答问题 。”
苏婴宁回忆起这些趣事,无奈地笑了笑:“还有一次下课,我没乘电梯,走楼梯下楼。结果近代史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突然从背后拍了我一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他还问我‘小鬼,怎么看见老师也不打招呼?’我连忙解释说没注意到,真是太尴尬了。”
丁叮当听了,笑着说:“大学老师教的学生那么多,一般情况下很难记住某一个学生。但你不一样,教过你的每一位老师都对你印象深刻。这足以说明你有多特别,你的优秀和独特,让人想不记住都难。所以我才说,我当了这么多年辅导员,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学生,我打心底里欣赏你。”
苏婴宁道了声谢,接着又分享起另一件趣事:“对了,还有一次,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发呆。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毛概课的老师。她追得气喘吁吁的,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结果她是过来问我一个问题。”
邬奥运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问题?”
苏婴宁无奈地笑了笑:“她问了我一个辩题——我对‘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是什么看法。”
丁叮当也来了兴致,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快跟我们讲讲。”
苏婴宁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地说:“我说,这句话在现代社会是非常片面、有失偏颇的。在当今时代,知识毫无疑问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核心力量。而所谓的书生,也就是知识分子,他们在各个领域都发挥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苏婴宁接着说道:“在科技领域,科学家们凭借着深厚的知识和创新的思维,研发出一系列改变生活方式的成果。从互联网的普及让信息传播实现瞬间化,到新能源技术缓解全球能源危机,这些都离不开知识分子的智慧。在文化教育领域,作用同样不可小觑。教师们倾尽全力,将知识的火种传递给下一代,塑造着未来社会的栋梁;作家们用一支笔描绘世间百态,启发人们对生活、人性的深入思考;艺术家们则用色彩、音符、线条,为我们的精神世界增添绚丽的色彩。”
“所以说,书生,也就是掌握知识的这群人,他们是社会创新的核心驱动力。”苏婴宁微微顿了顿,眼神坚定而明亮,“面对复杂的社会问题,比如全球气候变化、资源分配不均等,正是他们凭借专业知识和多元视角,探索解决方案。他们的价值渗透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经济发展、文化繁荣,还是社会的和谐稳定,都离不开他们的贡献。”
丁叮当和邬奥运听完,眼中满是赞叹。邬奥运率先竖起大拇指:“婴宁,你这番见解鞭辟入里,思考得如此全面且深刻,真了不起。”
丁叮当也附和道:“是啊,每次和你交流,都能从你这儿收获新的启发。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那么独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苏婴宁谦逊地笑了笑:“谢谢老师夸奖,我只是平时喜欢多思考一些。”说着,她看了眼时间,“哎呀,不早了,我该走啦。”
邬奥运笑着挥手:“拜拜,有想法的婴宁同学,期待下次再和你探讨问题。”
丁叮当连忙提醒:“别忘了波斯菊花干和巧克力!”
苏婴宁小心翼翼地接过放着波斯菊花干和巧克力的盒子,感激地说:“谢谢叮当姐,我走啦,拜拜!”
“拜拜!少熬夜!注意身体啊!”丁叮当站在门口,大声叮嘱道。
苏婴宁一边挥手回应,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另一处角落,沈天已经与三具尸体共度了三天。这天下午,他独自一人前往大剧院,观看音乐剧《梁祝》。这原本是他和时凉一直期待一起完成的事,如今却只剩他形单影只。
整个演出过程中,沈天面无表情地坐在观众席上。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舞台,看着演员们演绎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在他心里,演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演员都远远不够出色。在他的认知里,祝英台哪有他的小观音时凉那般痴情?而梁山伯的愚笨,与自己相比更是天差地别。他觉得台上的表演空洞乏味,完全无法触动他内心深处那片冰冷的角落。
演出结束后,沈天面无表情地随着人群走出剧院,打了辆车回到学校。一路上,车窗外的城市景象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他却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那诡谲的世界里。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寝室的地面上。沈天还躺在床上,神情淡漠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他微微皱眉,起身打开门,发现辅导员刘老师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刘老师的目光越过沈天,瞬间被屋内的景象惊呆了,三具狰狞僵硬的尸体赫然陈列在眼前。那一瞬间,恐惧与震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换作任何人,面对这样惊悚的场景,都无法保持镇定。
刘老师慌乱地掏出手机报警。没过多久,颜羽警官带着南海小分队的警员迅速赶到现场。现场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警员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进行现场勘查。
颜羽警官表情严肃地走到沈天面前,开始询问相关事宜。沈天面对警察的提问,表现得异常冷静,回答得有条不紊、天衣无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目光平静如水,将矛头直指时凉,声称时凉因为发癔症,在精神错乱的状态下杀掉了两个室友,随后还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畏罪自杀。
然而,颜羽警官听完沈天的陈述,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究竟是怎样强大到近乎恐怖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让沈天若无其事地与这三具尸体共处一室整整三天?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哪怕只是一天,都会被恐惧和恶心吞噬,可沈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 。
颜羽警官紧紧盯着沈天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而沈天毫不畏惧地迎着警官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他真的只是这场悲剧的无辜旁观者。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