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确实难为情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然后我们就以“假装约会的问题”讨论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她父母走出餐厅,我们这才彻底分别。
很快,我们就迎来了第二次县城相亲约会。
初春的空气湿润清新,仿佛前一天刚刚下过一场暴雨,许科穿着淡蓝色毛衣站在花坛面前冲我挥手。
她波浪般的卷发在春风吹拂里左右摆动,满面笑容裹着路边梅花的香气,空气突然多了一丝说不明白的微妙的氤氲。我们沿着县城车站的马路绿化带一路游走,头顶不知名的绿树枝站满了叽叽喳喳唱歌的小鸟,那歌声仿佛在说春天来了,又仿佛在说这个女孩真可爱。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见面,许科突然多了很多聊不完的话题,比如工作调动,比如最近的烦恼,比如县城的生活。我们放下了第一次相亲的针锋相对,走在县城广场最热闹的街道吃冰激凌看电影,顺道一起找许科学生时代最喜欢的石锅鱼,可惜地点太偏没有找到。
于是,我们退而求其次走进了一家新开的铁板烧店铺吃午餐,正值正午时分,铁板烧生意特别忙碌,店员手脚并用收拾上一桌顾客吃剩的残渣,我们选在靠窗的位置就坐,许科酒兴大发点了五瓶冰啤酒,啤酒就铁板烧是店里的招牌特色。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酒足饭饱已是下午,趁着夕阳还未落山,许科拉着我跑到她小学母校吃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炸鸡薯条,一连几天我都陪着许科在不同的小吃街反复转圈,我们互相诉说着在这座小城从小到大的生长轨迹,我欣喜地发现我跟她居然上过同一所初中,我们在初中学校围墙外沿着外街一直走,许科指着不远处正在修建的高楼对我说:“这里马上要修建新的商场,附近还要建新的汽车站哦。”
我说:“这里几十年前还是一片种了菜的黄土地,我跟我阿婆乡下赶集的时候来过这边,就我初中那会儿这里什么都没有,后来陆陆续续多了很多居民楼商铺。”
“有没有觉得这里每隔几年就会有新的变化?”
“当然有,特别是交通,我读小学还看过拖拉机和马车呢,我们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放学最喜欢在马粪里面丢鞭炮。”
我怕马粪这个词不好听,刻意压低了嗓音。
许科若有所思问我:“是那种用力一扔就爆炸的小鞭炮吗?”
“对,你也玩过?”
许科撒撒嘴回道:“小时候丢那玩意挨了不少揍。”
“哈哈哈,你一个女孩子也这么调皮捣蛋,我以为就我们这种不怕臭的小男生才喜欢这种幼稚的游戏。”
“那你可低估我了,小时候我经常打架,有一次不小心砸到玻璃,我爷爷追着我绕着我们家附近的小道跑了十几圈,当然,我爷爷那时候年轻,最重要的是,幸好他身体硬朗没有心脏病。”
虽然这话对老年人来说不太尊敬,但许科一说完,我们仿佛心灵感应般哈哈大笑了老半天。
喝完奶茶,我们坐在学校外街的花坛上望着天空发呆,春日的阳光和煦轻柔,迎春花开的特别灿烂,再过三个小时,我就要启程回去,我在花丛摘了一枝迎春花递给许科,许科二话不说戴在头发上,随后,她扬起下巴飞快跑到另一边闲逛,那模样甚是娇俏。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许科跟温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孩子,许科爽朗活泼,什么都写在脸上,什么都会说出来;可是温歌,脾气倔强,比较内敛,什么都闷在心里,直到今天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