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有这些东西吗?”
“嗯,秦友买的。”
我三两步跑回宿舍找出扳手,又顺道换了一双防水球鞋。
返回洗漱间的时候,赵瑞已经拿着拖把清理洒落在地的水滩,他从我手里接过扳手,套在水阀口,调适大小距离,套在水阀口,这才转动了水阀开关。
修理完毕,我们一前一后跨入宿舍。
赵瑞在窗口换了双鞋,然后走到阳台抽了块毛巾擦头发,方才水龙头爆裂,他的衣服裤子全部淋了水。擦完头发,他开始解运动裤抽绳,解到一半,又跟想起什么般猛然抬头,望向我,“怎么?你想看我换衣服?还是换裤子?”
我呛着咳嗽了一下,连忙背过身体,满心眼都在嘀咕,这家伙不仅洁癖,连换衣服都这么麻烦,宿舍里的男同学不都是光着膀子随脱随换。
嘀咕了半天,我又摸了下自己的衣服裤子,同样湿透,可眼下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只要上课迟到都会扣学分。
在保护学分和换衣服之间,我果断选择了前者。思考完毕,我拿起挎包拔腿奔出宿舍。
上午的课程在多媒体教室,跟普通教室不同的是,多媒体教室有空调,于是,我带着一身水,瑟瑟发抖地吹了半上午空调冷气。
十点钟回到宿舍,不换衣服的报应就来了,额头烫得就像刚烧开的开水,头晕又脑胀,我从抽屉拿出自备的体温计测量,居然38°!
大夏天居然中彩票发烧了!
这一刻,我躺在床铺上生无可恋,满脑子都在焦灼,万一是那该死的肺炎怎么办,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吹空调感冒发烧,可无论是哪一种,宿管阿姨大概率都要上报。
想到这里,我更加烦闷。
头顶风扇吹的嘎吱作响,突然,两床相隔的帘子被一把拉开,赵瑞结冰的脸直接映入眼帘。
“你……你怎么还在宿舍?”我睁大了眼睛,无精打采望着他。
“早上没课。”
赵瑞放下帘子,从隔壁床铺移步到我床头,我以为他要乘人之危去宿管那里告发我,或者将我扫地出门,结果,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还有气?”
这木头可真会气人。
刚准备开口证明自己活着,宿舍门哐地一声响动,屋子里顿时安静了,果然,这白痴肯定去找宿管告状了吧。
我躺在床上怨天尤人,入学还不到一个月,保不齐要被遣返回家,大概率高烧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而且一来一回的火车票又得花很多钱,原本还计划月底去兼职赚零花钱,现在都泡汤了。
正当我陷入愁思,宿舍门又响起一声嘎吱音。
睁开眼睛,赵瑞拿着一杯泡好的冲剂站在我床边。
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的蝉鸣藏在茂密树丛肆意叫嚣。
互相对视三秒,床边的人率先开口:“怎么?要我喂?”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桌角上摆着一个迷你塑料袋,这是他进宿舍时提回来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外边还印着学校医务室几个字,看起来刚刚出去不是去告状,而是去医务室买药了?
我费力起身,接过玻璃杯,一米开外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药味,从药的颜色来看,味道说不定也特别苦。
见我不情不愿,床边的人也没了耐心。
“不会想让我买棒棒糖哄你一个18岁的成年男人吧?”
“谁,谁要你哄了……”
话都这么难听了,我不得不拿出男人的样子来,说着,我皱起眉头,一口气喝光了药,随后继续躺床上睡觉。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
寝室里闹哄哄的,下课的同学全部躺在床上闲聊看书,秦友坐在我床铺,大口吃着桶装泡面,听见背后传出动静,他跟见鬼似地赶忙回头。
“路小衫,你总算醒了,我今天中午回来,你在睡觉,我下午回来,你还在睡觉,你从中午睡到今天晚上,喊都喊不醒,我差点想给你准备白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