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动用什么特殊手段,还用我教你?最多三天,我要看见祁灼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所有人说过的所有话。”
全秘书忽然就不紧张了。就好像欠债一两万他会紧张,但欠债两个亿他没有一点感觉。
眼前的付总最近多半看了点什么霸总文学,入魔了。
他释然了些,虽然作为秘书并不应该介入老板的生活,他仍然试图提出些意见:“付总,不如换个思路?既然祁先生现在是您的伴侣,您可以和他多沟通,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
“不行。”付锦程断然拒绝,“万一他窃取核心机密……不行。全秘书,我想你承受不住后果”
全秘书:“……”
现在的核心机密就是总裁您脑子出问题了……不,并不,这几个月里,似乎都快传遍了。
付锦程还在想着怎么处理,直接沟通不可能,毕竟那样完全正中对方下怀,万一祁灼以为自己对他有兴趣怎么办?
全秘书也在想,到底怎么能让总裁短暂恢复正常,好让自己的履历更加光鲜,如同天籁的敲门声响起。
“进。”
付锦程下意识应一声,随即皱眉——谁不知道总裁办公室不能随意进出?
门开,进来的却不是任何一位高管,是祁灼。
他穿着米白色的宽松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一身闲适和这层楼几乎人均西装革履的画风格格不入。
付锦程目光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挪开,转而用眼神质问全秘书:你怎么工作的?
全秘书倒是很快了然——两家联姻是大事,早晚会有人知道。就算没见过祁灼,他报个名字,前台和助理于情于理也会带着人来。
再加上……付总不会学霸总小说里下达明确禁止祁灼入内,让全公司都脑壳有包地针对这个“总裁夫人”的命令吧哈哈哈……
“祁先——”
“你来干什么?”
哈……?
全秘书头皮一紧,只希望这位总裁不要继续学小说。
好在祁灼似乎并没察觉到这里的气氛,视线很快落到付锦程身上。
“打扰了,付总,我听助理说你现在并没有什么事。”祁灼语气平淡,完全公事公办,“所以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看向一边的全秘书,后者立刻一副“得救了”的表情,“那,付总祁先生你们聊。”
全秘书感激涕零地看着祁灼,祁灼立刻明白了大概事由,也清楚为什么助理说没事,而付锦程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了。
“打扰你们工作了?”
全秘书:“没有没有,我这就离开。”
门打开又关上,付锦程小声唏嘘句,清了清嗓子:“说吧,什么事需要你特意找到公司来?如果是借口接近我,别——”
祁灼没继续听他那一通不知所云的话,推来一张A4纸,“家里让周末去吃饭……和你一起。方便你看,该有的我都打印下来了。”
顿了顿,他说:“如果你方便的话。”
“家宴?”付锦程一挑眉。
他捻起那张纸,准备迎接一堆虚伪的客套或者索取。
然而纸上竟然是打印的手机聊天消息:
【周末带小付回来吃个饭,都结婚了,人也没带给我们见过。】
【什么叫‘我们安排的’?这些肯定是为你好,我们难道会害你?通知就到这了,你找个时间和他说,周六晚上八点,云亭别苑三楼,过时后果自负。】
命令式的口吻,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付锦程自认家庭关系淡薄,一年也就跟父母通两三次电话,偶尔联络至少也会做到口头上的关心。那些话顶多简洁,而不是冰冷、充斥着胁迫感。
付锦程打量起祁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纸上的两行字估计也已经麻木。从见面到现在,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透明屏障又显眼起来。
这和付锦程想象中,别有所图的联姻棋子越来越对不上了。
“知道了。”付锦程将那张很随意的纸放到一边,本来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却缓和了些,“我会安排。”
祁灼似乎没想到他会同意,有些意外。
付锦程忽然问:“你家让你……从我这拿什么?”
祁灼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获取商业机密。”
付锦程刚捏上的钢笔瞬间戳在纸上晕开墨团,他抬起头,眼神锐利,“你果然——”
“暂时没有。”祁灼已经转身往外走,嘟囔着小声说:“忘了这人好像会当真……”
门被轻轻关上。
付锦程盯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捏得泛白。
祁灼哪句话是真的?
付锦程希望是“没有”。
“全秘书。”他按下内线。
门立即开了,全秘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候着。
付锦程随意把那张纸推给他,“安排一下。”
“好的,付总。”全秘书先是回答,看清后又一顿,才说:“您,要去?”
全秘书虽然没能力去调取祁灼的全部信息,但摸鱼也知道了不少祁家的八卦,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付锦程靠在椅背上,点了头,嘴角自然地勾起,“当然。”
管他祁家是什么龙潭虎穴,他得亲自去看看。顺带看看,祁灼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就算是契约婚姻,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被当成工具人使唤。
“哦对了。”付锦程又抬起手指,“那个——”
“付总,我们没有权利调查。”
付总皱着眉摇头,“不是这个,你平时给你妻子送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