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结婚吗？不就是多了个人吗？他付锦程果然是无所不能。

付锦程几乎有点忘乎所以，嘴角不自觉扬起。

人生还是完美且幸福的，眼前这个人，那么漂亮，那么乖，那么——

“那个……”祁灼端着碗，视线从下掀起，“你能别一直看着我吗？有点不习惯。”

付锦程正支着下巴，闻言嘴角瞬间拉得平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好的付总。”

这个回答付锦程还是不满意，但又没法再说什么。

话是这样说，付锦程依旧坐到了祁灼吃完。

今天好像太闲了。

把碗送回厨房，付锦程才想起这个问题——堂堂华创总裁，怎么能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浪费这么久？

果然还是工作太少。

在看到拿着换洗衣服要去浴室的祁灼时，付锦程又把刚才的念头抛开——公司都是自己的，闲点怎么了！

他拦住祁灼洗澡，为此退步把房间里的空调调到了23℃。

祁灼无力地笑了下，“说好的契约婚姻互不干涉呢？”

付锦程在商场上历练多年，面对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是能屈能伸：“我们的法律关系存续期间，我有必要关心你的健康。”

祁灼想了想，点头，“也对，到时候传出说你虐待我，影响不好。”

付锦程：？

过程有点歪，结果付锦程只有一半满意——至少祁灼放弃发着烧去洗澡的念头了。

今天一切顺利，工作推进了，妻……家里这位也算安静听，秘书也没有那些付锦程怎么看都奇怪的话。

傍晚时分云层散开，漏出一片火烧云。

付锦程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眼前是已经批完的文件，耳边听的是门外细微的动静。

听到另一扇门打开，付锦程没多想就就起身，拉开书房门时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祁灼。”付锦程看着他，“好巧。”

祁灼病好得很快，这会儿明显没有病容，只剩一点刚睡醒的懒调。

“……巧？”

付锦程踱着步子，漫不经心道：“恢复得挺快，蓝回医术还行。”

“我体质一直这样，所以上午才说让你不用管我。”

“哦，那你现在有事吗？平时这个点你都在干什么？你……”走近，付锦程往房间内瞟了眼，还是早上看到的凌乱样子。

祁灼带上门，最后的缝隙也合上，“都和我结婚了，你连我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事实上，连这婚怎么结上的，付锦程现在都是模糊的……之前还觉得是商业间谍，现在他却不喜欢这个词了。

付锦程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是坦率开口：“房间里，是什么？”

“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哦……那我能——”

“不能。”祁灼说，“抱歉，我觉得你不会理解。如果你介意，我会找时间把东西搬走，但目前我想借用这个空间。”

“你之前答应过的。”祁灼补充道。

付锦程一时语塞——这人怎么，怎么还理直气壮！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舒服——祁灼说，我觉得你不会理解。

半天再无话，祁灼抬手推开门要进去。

付锦程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拦了下，结果竟然是在祁灼腰侧虚虚擦过。

像一个拥抱前会有的动作。

“别误会，我是觉得既然我们是商业性质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益是相连的，我需要确保公平。”付锦程语速很快，像在解释，“包括今天照顾你，也是。”

半晌，祁灼呼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好。付总坦诚，我也没有隐瞒。房间里的东西和利益无关，只是我的一些个人爱好。”

顿了顿，祁灼又说：“还是谢谢你。你人很好，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不会越界，你可以放心。”

一点也不好。付锦程想。

自从结婚，他脑子里各种想法越来越多。

付锦程仔细注视着眼前的人。祁灼很瘦，这让他看起来有些距离感。

但那张付锦程第一眼就晃神的脸却还是那样，惊艳又清冷，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矛盾地糅合在一起。

“现在这样……”付锦程低声念了句，然后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结婚？”

之前他觉得是祁家别有所图，祁灼要么是有备而来要么是被推出的诱饵，现在看显然不是。

祁灼听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觉得你还不错？周日见面，你可以亲自问问。”

付锦程直觉那个“还不错”别有深意。

他点了头，想给自己要个确定的答案：“总之，和你肯定是没关系。对吧？”

祁灼的眼神细微一动，好像想着什么，再看他的时候面色掺杂了一丝不忍。

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付锦程只觉得奇怪。

“应该吧。”祁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