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秘书吐出一口气——想什么呢,付总恢复正常了,再也不会出现那种"三分钟,让这家公司消失"。
尤景行加上好友后并没有立刻发消息,付锦程很快就把这谁搁在了一边。
下午,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准时地下班离开公司,驱车回去的路上,他还真正地考虑了祁灼之前的意见——现在住的这地方好像确实有点远了,现在通勤时间更久了……
偌大的别墅依旧是宁静有序,近期敲定的各类服务人员陆续到位,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姐见到他,笑眯眯地说祁先生今天坚持要自己下厨,从备菜到烹饪都没让任何人插手。
付锦程心里一股“家”的实感落地,瞬间又不考虑换地住了。
开放式厨房里,祁灼穿着件灰色短袖衬衫,背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完全没有平日里矜贵又疏离的样子。
“在做饭?”付锦程一手随意搭在中岛台边沿,朝里望着。
祁灼拿着锅铲转过身,付锦程也看清了锅里的东西:色彩混杂,卖相颇为……豪放?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祁灼只看了眼,又转回去忙,“也行,时间差不多。”
祁灼拿上酱油壶,手腕一倾,锅里瞬间激起一阵剧烈的滋滋声,白烟窜起。
付锦程右眼皮跳了下,继续看着祁灼翻动着那明显酱油过量,且明显还有点糊锅的菜。
“好了,要吃的话盛饭。”祁灼出声叫回了付锦程的神。
付锦程抿了抿唇,去打开饭锅——还好,是正常的米饭,只是略微湿润。
付锦程的厨艺也仅仅是“能吃”,但他相信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比眼前的抽象派强一点。
“你不吃吗?”祁灼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又叫了声。
付锦程赶紧盛了两碗饭,“刚好饿了,还没吃。”
他在祁灼对面坐下审视那两菜一汤,忍不住问:“你做的什么?”
祁灼用筷子指着,说:“青椒炒蛋,这个是黑松露口蘑牛肉粒,汤是排骨汤。”
付锦程舀了勺汤尝了尝,味道正常,没有腥味。
祁灼夹了一大块卖相堪忧的鸡蛋盖在饭上,付锦程的筷子在两道菜上悬空——青椒炒蛋一定糊了,牛肉粒看起来很咯牙。
“我确实不擅长做饭。”祁灼看出他的犹豫,解释道,“做的都是简单菜,卖相不太行,味道还可以。”
付锦程看向色彩斑斓的青椒炒蛋,“这个……是上次你在公司食堂吃的?”
“对。”祁灼点头,“我觉得味道不错。刚好冰箱有彩椒,就一起用了,所以长得不太像。”
付锦程以前接触过艺术从业者,明明大多在生活品质上颇为讲究。
他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小块,在祁灼的注视下送入口中,随即眉头紧蹙——咸,过分的咸。
祁灼半眯起眼睛,明知故问:“怎么样?”
付锦程沉默地咽下,“……嗯。不过以后还是王姐来吧,我的时间很宝贵,作为我的伴侣你也应该是这样,所以不需要做饭。”
“谁让你直接吃了,就着饭会比较好。”
祁灼低着头,笑得很轻松,从付锦程的视角过去,只能瞥见他垂落的发丝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挺直的鼻梁下上扬的嘴角。
“不吃了?”见他走神,祁灼自己又舀了汤,“汤还行,这个不是我炖的。”
说完,他问了两句今天公司的事,一听一切如初,几乎微不可察叹了声,“那也好。”
付锦程总觉得他还挺期待发生什么……
“公司没事,有另一件事。”付锦程提起今天尤景行加他好友但什么也没说。
祁灼说:“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想掺一脚,可能昨晚没讨到便宜没死心。我看看。”
付锦程解锁手机,才发现尤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消息:锦程哥,昨晚实在冒犯了。方便的话,我单独请您吃个饭赔罪,不知可否赏光?
付锦程皱起眉,视线一转,发现祁灼坐到了旁边。
“你要去吗?”祁灼问。
付锦程下意识往后让了让,感觉自己的呼吸烫到了自己。想起全秘书的建议,他一字一顿道:“静观其变。”
祁灼缓缓点头,“我跟他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绝对不是草包,你非要去的话多留个心眼。”
顿了顿,祁灼又说:“我爸的公司未来是要给他的,你们付家,算起来也和祁氏有竞争关系,你和尤景行就是对手关系。”
“我们不是联姻了吗?”付锦程下意识开口。
祁灼轻轻咂了下嘴,说:“所以就更方便窃取你的商业机密了。”
付锦程呼吸一滞。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祁灼说:“你不是也说商业联姻总要图点什么吗。如你所见,我对他们没用,但我们的关系有用。所以付总,心里有点数。”
虽然不想管祁家的事,但祁灼不希望哪天要面对这两家因为商业纠纷彻底撕破脸的烂摊子,到时候两边都讨不到好。
付锦程只觉得自己脑中某个关窍豁然开朗,他站起身,两手撑在桌上盯着祁灼,说:“他们是不是把你当作棋子,逼你做什么了?”
祁灼:……?
付锦程的脑回路又让祁灼感到了差点以为不会再有的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