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无奈:“你看你……”
“老实说,我不认为我有资格教你什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别把你的信任全盘交出。尤其是,我这个本身就和你有利益关系的人。”
对哦。他们是商业联姻。
就算两个人也许一开始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场婚姻本身就不是水到渠成后自然而然有的,结婚前他们甚至素未谋面,祁灼这个名字都是在知道结婚后付锦程才听过。
他的父母也是一样,他走着和他们相似的路,而他现在的样子,早就超越了商业伙伴的界限。
付锦程咳了声,想着,他可不像被这件事困扰的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应该顺着他心情来,反正结局对了就行。
“上次不是赞助了陈老的项目吗,我这种在商政两界都有分量的人自然也和艺术圈有诸多联系,这关乎我的美学考量。”
“……所以?”
“所以,我要赞助你的展会。不对……”付锦程略一思考,说:“这个不叫赞助。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我支持完全是分内之事。”
祁灼有些无能为力地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微不可察的叹声,“付锦程,你这样说话后,我可能还觉得轻松了……”
“哦?”
“至少我可以明确地拒绝你。”
付锦程隔着电话脸色都沉了下去,“祁灼,你竟然又——”
“好了付总。”祁灼拖长语调打断他,完全是无可奈何,“这件事还在前期筹备阶段,不一定会有。如果确定了,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明明刚才还有些凝滞的气氛突然就松动了些,付锦程一时还真想不明白缘由——祁灼是看到还是听到什么了,才突然转变了态度?
“怎么?”半天没听到付锦程讲话,祁灼又问。
付锦程下意识摇头,沉着声音又说:“可以。”
挂断电话前,他抓紧问:“你现在在哪?”
祁灼没说话,很快,通话结束。
付锦程想追问个所以然,聊天界面上却弹出一张图片。
是夜景。深蓝色天幕上星子散落,远处山峦剪影连绵,依稀可见几处错落的平房轮廓。
【在风塘一个镇上,过来看看。明天回。】
风塘市,一座不算繁华的四线城市,距离云港一千多公里。
查到的尤景行相关资料显示,他的祖籍也是风塘,不过他本人出生于A国某州,十四岁后活动轨迹才转向国内。另外,祁尧尤念初夫妻俩也是A国华人。
第二天,付锦程才知道这些。
关于祁灼的,他在结婚证上也找到了,籍贯风塘。
[他本来就一直都不存在。]
付锦程忽然明白尤景行这句话的意思了。
“直接安排飞机去接祁先生回来,费用行程后续报备,多带点人就行。”
付锦程是轻飘飘又低气压地安排了,查完地址的全秘书却是一脸为难,“付总,这个……”
“不行?”付锦程确认自己名下还有飞机资产,虽然相比之前停满私人停机坪的规模已经大幅缩水,但他毕竟破产了,得慢慢适应。
全秘书沉默一会儿,硬着头皮道:“不行……”
付锦程一听这个更烦,“我的私人资产,我为什么不可以调用?”
全秘书一脸“又来了”,咽下一口气后解释道:“付总,如果要调用,飞行用途必须报备,航线需要提前申请,机组也要协调。而且这属于非公务用途,财务和董事会那边恐怕……就算我现在立刻提交申请,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起飞,根本赶不上您说的时间。”
付锦程随意摆摆手,“特批。”
全秘书头越来越大了,“付总……不是批不批的问题,我们做不到想飞就能飞。而且,祁先生所在的位置似乎不具备降落条件。”
全秘书都不想说,光是一个“风塘市”这种模糊地址甩过来有多离谱了。现在看来更大的问题是老板的常识依旧在缺失,补了东墙西墙倒。
如果他老板是小说总裁的话或许还好。毕竟小说里的总裁……的秘书,都是人狠话不多,十八项全能,上得了珠峰下得了海,开得了飞机驶得了潜艇,只要老板发话,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但是,他全能,只是名字叫全能,并不是真的全能啊!他现在除了驾照,顶多再掏出个挖掘机操作证,什么飞机啊潜艇啊,那是想都不敢想……
付锦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本来想的是,祁灼要是从风塘赶回来路途周折,不如直接派人把他接回来,省事,又能彰显他的实力。
结果刚准备实施,现实再次给了他一记重锤——他不但破产了,还没有那种随心所欲的能力了。
办公室静悄悄,付总脸色变化纷呈。
他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男人,不要怪我狠心。
[对方正在输入中……]
[祁灼]
[对方正在输入中……]
【祁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