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差，现在看不到消息，你明天再看。”祁灼解释说。

付锦程表示理解，然后在第二天准时醒来后，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来源：朋友推荐。

申请理由：听说你在找我～～～

那三个波浪号看得付锦程有一阵恍惚——他记忆中的“昭昭”，是这样的吗？

那个腼腆安静的小男孩，出国的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付锦程皱着眉，发现自己还是想不出自己和“昭昭”到底都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只有那模糊到近乎扁平的画面：

名流云集的宴会上，年少的付锦程举手抬足间尽显王者之姿，俊逸的外表，不怒自威的气质，在一众老前辈中间相当游刃有余。

他身边围着看不清脸但表情怎么看都是谄媚的人，而他则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冷峻气质两米外杀人于无形。

而他那个日思夜想朝思暮想左思右想的“昭昭”，就在这个时候……奇异地出现了——

一袭白衣，仿佛自带圣光，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中间的人一颦一笑，柔弱但尽显优雅。

付锦程摇头，总觉得画面开始变得古怪了。

他一脸严肃，通过了好友申请后都还没发消息，手机页面就跳个不停。

[付锦程付总是吧]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百闻不如一见]

[听说你最近结婚了，怎么样，老婆好吗？]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就像你对我好奇一样～～～]

[所以你老婆好吗？]

最后还跟了个黄豆捧脸害羞动图表情包。

付锦程被这一串消息砸懵了。

他重新研究了这段话，盯着好几个“老婆”，最后缓缓打字回复：我老婆，你关心什么？

没等到有效回复，因为对面又刷了至少十个同样的表情包。

付锦程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所以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反馈机制。

而且对面还是在心里留了那么久……好吧，好像他还真没怎么想。

他好像，只在某些非常有必要联系起来的情况下，像接任务的NPC似的想起这个人。其他时候别说人了，他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只是这一闹腾，付锦程彻底忘记了自己要加靳昭的原因。

他放下手机准备投入工作，下一秒电话却弹了出来——祁灼第一次打他电话！

付锦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接起，发现是视频。

……早知道整理一下形象了。

祁灼则是直接凑近屏幕看了又看，不确定地开口：“你在办公室？”

“自然。”付锦程微抬下巴 “作为一个庞大公司的掌权人，不敢懈怠。”

祁灼没理他后面那句，只问：“你不上班？你公司那位蒋总处理好了？之前的项目都办妥了？没有会要开了？”

付锦程拧着眉毛抬手制止，“说你想说的。”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祁灼，付锦程发现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静了几秒，电话挂断了。

付锦程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下一秒，祁灼发来消息：你和靳昭说了什么？

付锦程想了会儿，不置可否：我只说了一句。

祁灼：男人，好久不见？

付锦程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幽默……

他轻啧一声，随意回复道：讨论了一点生活。

随后又以上班为由拒绝继续沟通，只是放在一边的手机竟然也真的没有新消息过来。

祁灼哪边的消息都不是很想信。

此时因为时差本该在睡的夜猫子靳昭仿佛触发了什么兴奋开关，祁灼选择屏蔽消息，才没再看到持续弹出来的内容。

[说吧说吧，我真的太好奇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你们竟然，意外的，甜？]

[啧啧啧祁灼啊祁灼，我真是误解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无性恋，最多柏拉图，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你们平时都怎么相处的？你都叫他什么？亲爱的？哈尼？老公？哎呦我都要脸红了]

[说吧说吧，告诉孩子吧～～～]

[祁灼～小灼～灼灼～～～]

[哥，灼哥，您看看我，就当我是狗，告诉我吧汪汪汪]

后续全是各种奇怪称呼混着在刷屏。

祁灼很想知道靳昭和付锦程到底聊了什么，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对面的激动，付锦程又那问不到。

他开始想自己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问靳昭也是不可能问的。

祁灼把手机扣了过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他换了身稍显正式的衣服，眼中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也难免被那段玩笑话影响到。

画室的采光很好，祁灼在里面待了会儿，从角落里抽出个盒子，却没打开，又放了回去。

随后直接出门，去祁家住宅。

手机静音了，后面有没有消息他也没注意到。

付锦程回去的时候，面对的又是空荡安静的房子，不用出声他也知道，祁灼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