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没亲过人,即使他这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在不擅长的领域似乎还是存在问题。
他退开一点,看着祁灼略微哆嗦的唇瓣——有点干。
付锦程又凑近,还是那个按着祁灼后脑的姿势,这次他能感觉到手上的阻力几乎消失。
“……我上次,叫你别亲。”祁灼几乎无声开口。
付锦程一时怔愣,没想起来什么。
祁灼说:“那次你听到了,也算同意了。”
付锦程继续思考这是什么时候的词,好像只会存在于那个晚上?
他手上的力气不觉松了,反应过来后,他对着祁灼扯了下嘴角,“祁灼,你知道即使你拒绝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怒。”
“……”
“恃宠而骄。”付锦程说。
“……”
付锦程确定了。
但他确实很吃这一套,眼前的人很有手段。
付锦程伸手把被子往他祁灼拉了拉,才极不情愿地开口:“好。”
他转过身,盯着脚上无趣的棉拖鞋叹气,越想越憋屈——这叫什么和什么,他付锦程什么时候——
肩膀被人拍了拍。
付锦程下意识转过头,心脏这时候比他先一步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祁灼一手攀着他肩膀,仰头,干燥的唇在付锦程嘴角迅速碰了一下。
下一秒,祁灼另一只抓着被子的手一抬,整个人迅速连着被子再次缩回角落。
祁灼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声音发闷:“睡吧……”
付锦程并没有听清楚,或者说,他现在只能听见心脏失控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声音,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着,除了越来越乱的呼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嘴角最后没忍住,泄出了一句欢愉的轻笑。
——他亲了我。主动的。
即使付锦程觉得真正的亲吻并不应该是那样的,只是嘴唇互相碰了一下,连唇齿之间的味道都还没有尝到。
付锦程转头看向墙角的一团被子,伸手直接熄了灯,然后躺上床。
“祁灼。”付锦程在黑暗里小声喊着,他知道对方肯定听得见,便直接继续说下去:“你和我,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
付锦程嘴唇发抖,即使知道现在祁灼看不清他,他还是把脸转了过去,“……老婆?”
他动了动,试图把自己和祁灼的距离挪近,只是刚过去一点,祁灼就带着被子一脚把他挡住。
“老——”
“闭嘴。”祁灼的声音依旧很闷。
付锦程咬着嘴,伸手把旁边的被子扯了两下,确认现在祁灼一定不会再完全埋在被子里,才继续说:“你说,要和我谈谈,你先开口的,又是你先沉默。”
无端地,祁灼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埋怨的意味。
祁灼知道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跳动,同时又忍不住懊恼——就付锦程平时那个样子,他确实没想到付锦程会突然把话挑到这上面。
床动了动,应该是祁灼给自己翻了个面。现在,应该是面对着他的。
付锦程靠着床头,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最后干脆还是往祁灼的方向看。
“我知道。”祁灼说着,声色沉沉的,“上次……我就说过,我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即使一开始只是想当一个同居室友,祁灼也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其实接触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并不久,但也很清楚,两家人商量着结的结婚,大多都不是因为互相喜欢,而这在他们之间再司空见惯不过。
不过这对于祁灼来说是一件很方便的事。
感情才是世界上他最不愿意去深究的事,不需要感情的时候他做什么都如鱼得水。但是突然发现到了自己需要回应的时候,祁灼只会自乱阵脚。
“那——”
“你困不困?”
“有点……”
“有点就睡。”
祁灼重新把被子裹好,说完之后便弓着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现在睡着。
付锦程笑了声,躺下去缩进被子里,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正对着祁灼的后背。
“我以前以为我不会需要这种庸俗的感情。”付锦程小声说着,伸手刚好碰到祁灼肩膀,“但是,人就是会产生很多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
祁灼:“……”
这句话怎么好像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我们把婚礼办了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海边还是城堡?我知道,这种规格确实不够大,但是我现在好像只能弄这种程度了,如果是以前,一定不止……”
付锦程伸手捞了一把,感觉到对方没躲,他也顺势把人按在怀里,虽然还隔着一层被子,“好不好?”
半天没听到声音,付锦程还以为他真的睡了,“……晚安。”
“付锦程。”祁灼在这话之后接着开口,“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