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的话我怀疑的也不多。”祁灼随口说着,问空乘要了毯子拿给他,“睡会儿吧。”
付锦程嘴角僵了两下,“你觉得我是睡眠不足胡思乱想?”
见祁灼神色微妙,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珍奇物种,付锦程又转而说:“我确实没太睡好。”
他抖开毯子给自己盖上,想了想又往祁灼那边靠了靠,“祁灼。”
“嗯。”
“老——”
“闭嘴。”祁灼蹙眉盯着他。
付锦程伸出手去碰他耳尖,有些烫,“我只是觉得,我本来就该这么叫。你为什么不愿意?”
祁灼欲言又止,干脆不解释,“不行就是不行。”
付锦程哦了声,决定回家关着门试试,现在人确实有点多。
一会儿,祁灼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说:“我没有觉得你在说胡话。”
付锦程笑了笑,表情显得有些疲惫,实际舒畅得很。
“我确实有点不适应你说话的方式,但是……”停顿半天,祁灼轻啧一声,想结束这句话。
——总不能说,觉得付锦程平时爱开玩笑,这会儿玩笑把自己绕进去了吧?再说下去付锦程那张脸估计要更垮了。
他抬眼想观察一下付锦程,却猝不及防对视上,又慌忙垂下眼。
付锦程凑过去,几乎贴着他肩膀,几近无声地说:“你在看我,你是不是早就——”
祁灼捂住他的嘴,“都和你说了,这种话回去再说 。”
付锦程深深呼吸一下,只觉得祁灼的手比丝绸还舒服。
他眯了眯眼,倒回座椅里,“行。男人,我给你足够的自由。”
祁灼:……
好想报警。
一会儿后,祁灼还是说:“你这情况,如果最近几天还是有的话,我帮你联系个医生?”
付锦程想了会儿,拒绝,“我绝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外人。”
“你——”
“放心。”付锦程半睁着眼看他,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这点事还困扰不了我,我的时间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祁灼揉了下眉心,“实在有事……和我说。”
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当初也答应付叔叔了。”
付锦程立刻垮下脸,“我认为付承濡并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现在的对话中。”
祁灼扯了下嘴角,“付承……付叔叔知道你背后这么喊他吗?”
“他当然知道,父慈子孝只是表面功夫,我们心知肚明。”
祁灼心说这人别是被商业帝国的重担压得开始黑化了。
落地已经是半夜,屋里两天没人,虽然叫人打扫过但还是显得格外空旷。
付锦程在飞机上一直半梦半醒,可惜没有再看到那个让他疑神疑鬼的自己,这会儿还算精神。
他将外套夹在胳膊下,正想扔开,就见祁灼打着哈欠往那间客卧钻。
付锦程咳了声,伸手扯住祁灼后腰衣料。
祁灼慢半拍地回头,含糊说了个什么,大概是困。
付锦程说:“嗯,睡觉。”
僵持半天,祁灼转过身往主卧那边走,但很快又转停下,撑着眼皮说:“被子可以换吗?”
付锦程眉梢一挑,“你嫌弃我?”
“别脑补。”祁灼说着,朝他勾了下手,等人走近才不清不楚地说:“我还挺喜欢我那床单的,比较舒服……”
付锦程眯了下眼睛,思考着醒来就收购这家工厂。
不过祁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实在困,靠着人,没一会儿又虚虚点了下头砸在付锦程肩上。
付锦程神色微变,面对着面扶着人,忽然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独断专行了?据说艺术家天性爱自由,祁灼会不会觉得他管得太多所以有什么意见?
还没想明白,祁灼又磕了一下,闷声说:“我都说我要睡觉了……”
付锦程捂了下脸,呼吸瞬间加重——自从把话勉强说开后,祁灼就开始有意无意贴着他了。
虽说“撒娇”这个词祁灼本人应该是不会认的,但付锦程看来看去,还是满意地把这个词给了祁灼。
——我老婆,跟我蹭蹭怎么了!
付锦程看人看事的眼光向来毒辣,他知道有些人言行不一有些人阳奉阴违,但祁灼都不是。
祁灼主动贴近他,只是在昨天晚上之后,想给他的一点回应。
虽然好像有点生疏,还不是很适应。
付锦程以前没谈过恋爱更不可能结过婚,这种情况下该怎么相处他也是不会的。但付总的大脑构造已经是人类巅峰,所以他很确定自己的动作不会错。
他把人抱起,虽然感觉对方一开始有过抗拒,但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卧室。
“祁灼。”付锦程埋下头,知道对方现在大概并不想说话,还是兀自低喃着,“我承认,我好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这也是他在怀疑自己身份后,唯一确认绝对真实的人。
点到即止,刚解冻的付总展现完亲昵之后冷酷地洗完澡才回到床上,满足地滚了半圈。
等碰到人,他才后知后觉今天不是一个人睡,随后嘴角更是压不住。
要不是看到弹出来的来自亲爹的消息,付锦程觉得自己今天还是人类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