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享受了一下当孩子的快乐,在离别之前,林照鹿深吸一口空气,打起精神对父母露出笑颜。
“我们走啦,不要太想念。”朝站在门口的爸爸妈妈招了招手,汽车缓缓发动,视线中的两人逐渐倒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多大人了,离开父母的时候还哭哭啼啼。”回去的时候没司机,宋矜度自己开车。
上一次两个人坐在这样的位置,还是一场紧张刺激的飙车之旅。
“切。”林照鹿不满地把车窗关上,用右手的尾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父母的年纪一年一年变大,而她还没有好好陪伴过他们。
“你不懂。”
她用“你不懂”反驳宋矜度时,语气总是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傲娇。尾音上扬,声音又软绵绵的,像底气不足还要嘴硬。
宋矜度不置可否,男人侧了下头,微微眯起眼,单手把上方的挡光板翻了下来。
中午的阳光太好,晃眼。
虽然上一次飙车最后两败俱伤,给林照鹿留下的回忆也十分糟糕,不过不得不承认,有赛车证的宋矜度开车还是很稳的。
有一个对他来说很贴切的形容——宋矜度很敢开。
他自信自己对于距离的把控,会提前踩刹车,不至于最后几米急刹,除去上次那种气到昏头的特殊情况,也基本上不会路怒。
路上没人敢别他的车,一看就贵,剐蹭了谁也赔不起。
林照鹿坐在副驾驶上,刚想借他车上的镜子补一下妆,伸手翻挡光板前突然记起了看过的一个段子。
放松状态下,她的话也没过脑子。
“宋矜度,我能用你车上的镜子吗?”
“为什么不能?”男人左手撑在车窗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精壮的小臂。
“名义上你没老婆,万一背地里有人呢,她不在副驾驶镜子里夹头发?”
“嘁。”宋矜度真是没话说,无语地发出一声嗤笑。
这女人的脑洞怎么这么大,思维到处乱跳,上一秒还在为离家垂泪,下一秒替他担心起情人查岗来了。
“你哪儿学来的?”过收费口的时候,宋矜度把头转向右边,轻咬自己的下唇。
已经脱掉外套的他身上就剩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衫。男人扬眉,好奇地问她。
“之前看过的一个段子。”林照鹿补好了自己的口红,对着镜子来了句无声的“八百标兵奔北坡”。
她的脸先转了过来,眼神后一步跟上,从镜子里的自己移向宋矜度,一脸无辜。
“呵。”
宋矜度彻底没话说了,等汽车再次缓缓启动,他才接上刚才那个话题。
男人高贵又慵懒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车里的空调将温度保持在一个凉爽舒适的水平,林照鹿原本都快睡着了。
“我没有养情人的癖好,不是所有有钱人的兴趣都是玩女人。”
比如他,他就比较喜欢玩车。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给任何一个人约束我的权力。”
“不会有人敢闹到我面前来的。”
“偶尔这也算一种情趣吧,不全是闹啊。”比起宋矜度,林照鹿对这个话题态度更温和些:
“宋大少爷,一看你就没从中体会过乐趣,男人很享受这种约束的。”
“说的你像是男人一样,难道你也养情人?”
“我不养,但我见过啊,那几个老板哪个不养。”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宋矜度不打算和林照鹿继续聊下去。
和一个女人聊男人怎么包情人,这个话题太大胆。
而且聊天的对象是她,也太诡异了。
……
果然,人在长时间劳累后,适当的休息更有助于工作的推进。
林照鹿回到公司,精气神瞬间回来了,一连开了三个会,把接下来第二期商品以及未来一年的方向大致定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除了那个该死的欧盟认证,其他都很顺利。
晚上还有两场应酬,第一场她预计得喝点酒,不过这次自己并不处于劣势,是对方希望和暖予合作。
第二场也是友好沟通,加上两边的领导人都是女性,干脆禁酒禁烟,氛围好得不得了。
从包厢出来后,林照鹿尽了点地主之谊,让自己的员工把对方的团队先送上车,她最后走就行
“徐总慢走啊!”在门口,两个老板互相搭着对方的手臂。
“哎呦小鹿我太喜欢你了。”对方是化妆品公司的负责人,今天来和林照鹿谈联动的事。
两个人聊了一晚上,还嫌时间太短,根本没聊够。
她拍了拍林照鹿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人生难逢知己,能和一个人聊得那么投缘,也是一种幸运。
正事讲的差不多了,饭局后半段全在聊八卦,老板带着员工全部听的津津有味。
正所谓八卦是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离别都时候,两个人犹如姐妹一般手挽着手,都舍不得分开。
“小鹿你那么年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徐总和她开玩笑,说以后喜欢她的人排着队来呢。
林照鹿都被她逗的不好意思了,摆着手让她先上车吧。
“没……暂时还不考虑再找呢……”
“好了好了,合同到时候让助理送过去啊,合作愉快!”
等这个热情的女人坐着的车扬长而去后,林照鹿站在大堂,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让身体焕然一新。
万事开头难,过了那道坎,接下来的路会容易很多。
她对于未来的看法也乐观了一些,知道还会有很多困难,林照鹿不怕。
站在门口的女人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诶呀,真疲惫……”
回包厢拿自己的手提袋,林照鹿也打算回家了。走到二楼,光线不太好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让她有些熟悉的身影。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林照鹿朝那儿喊了一声:
“薛昔年?”
话说出口,她才想到接下来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万一他不是薛昔年,只是一个长的很像的人。
就算他是薛昔年,现在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