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恙去问了那日负责打扫书房的仆人。
仆人说他并没有见过什么袖扣。
得到回答,欲恙松了口气。
是洛兰凯特发现的那就好。
不管怎样,书房里莫名出现不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会起疑的。
等到洛兰凯特回来,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欲恙做贼心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又拿出那晚写的本子,继续涂涂抹抹。
房间里的铃铛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是洛兰凯特在唤他。
欲恙把东西收好,将本子房回枕头下面,走出房间。
洛兰凯特在书房。
欲恙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微不可闻的把目光投向书架那边。
只见他原本故意弄乱的书籍已经被整理好,包括那道被他推开一条缝隙的密室门,也被紧紧合拢。
欲恙把目光放在洛兰凯特身上。
他坐在窗前,手里执着羊皮纸,正在思索。
外边的天色昏黄,太阳落下,剩下无边无际的彩霞,各种绚丽的光透进来,洒满整个书房。
洛兰凯特敲着桌子,叫他过来。
欲恙听话走过去。
等他在书桌边站定,洛兰凯特把放在手边的盒子递给他。
刚刚欲恙心里装着事,没发现桌子上还摆着这种东西。
盒子很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看起来价值不菲。
欲恙见他把盒子递给自己,有些蒙:“这是给我的吗?”
洛兰凯特点头说:“当然,早上走的时候你说你不想去,我只好让你留在着,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妥,恰好见到这样东西,我想你会喜欢,便买了回来。”
欲恙瞧着洛兰凯特与平常无二的神色,有些搞不懂他。
他这样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的话,东西被偷走了还那么淡定?
不知道的话,自己几次三番留下的暗示,他不可能没发现。
洛兰凯特在用目光示意他打开礼物盒。
欲恙只好把精美的小匣子打开。
里面铺了一层红丝绒为底,中间静静躺着一颗机械做成的彩蛋。
金属的蛋壳被涂抹上鲜艳的矿石颜料,五彩斑斓,还镶嵌着各色或大或小的宝石。
彩蛋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站在枝头的鸟,鸟身是珐琅彩,羽毛倒是真的,彩色的羽毛上还撒着亮晶晶的东西。
栩栩如生。
很精致也很贵气。
洛兰凯特按下枝头底座的按钮,鸟嘴张开唱出婉转低吟的安睡曲。
他转动按钮,底座弹开,漏出里面的钟表。
他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在做噩梦吗?睡前听些音乐会好点。”
欲恙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那段时间晚上他总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爬,还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呼吸不畅,然后梦境总是一个接一个,十分频繁,醒不过来。
等早上起来时,还会看见自己的身上有些红色的痕迹,不疼也不痒,没有别的感觉。
他也就嘀咕几句,没管。
欲恙偶然把这件奇怪的事告诉洛兰凯特,从那天以后打扰他睡觉的怪事消失了。
他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欲恙没想到洛兰凯特还记得这件小事,有些受宠若惊捧着盒子,一下子忘记了刚刚心里的那些担忧。
他对新得手的礼物很喜欢,无事时,经常拿在手心里研究。
迎面走过来几个人。
欲恙余光瞥到他们衣服上的昂贵装饰,连忙低头向他们行礼问好。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
欲恙抬起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这几天的天气都不是很好,天空总是坠着乌云,让一切都灰蒙蒙的。
古堡似乎也被乌云笼罩,飘着紧张压抑的氛围。
自那天爱德华从书房内偷取到东西回来后,他马不停蹄的将这些隐秘传递在古堡上上下下。
白鸽尖嘴携着平平无奇的纸条,在古堡内留下足迹。
这些写着东西的纸条被送到古堡内各个贵族的手上。
有些人拿着纸条,当即从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将手中的东西翻来覆去看无数遍,眼底浮现精光。
另一些人则是随意扫了一眼,似是看穿了什么,嘴边勾起笑容,再将写着秘辛的纸条放在烛火之间,望着黑底白字被火舌笼罩。
古堡里暗流涌动。
欲恙有所察觉。
他知道这一定是爱德华做了什么。
大概是爱德华想实行他对欲恙的承诺,也是想稳住他。
最近会时不时约他见面,或者给他送东西。
欲恙还以为能从这种方式得到点信息。
结果就算这样了,爱德华都还是不放心他,还有可能是觉得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总之欲恙只知道经常会有几个贵族子弟来找爱德华谈事。
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古堡每个月固定要举行宴会的日子即将来临。
因此古堡内所有的仆人,包括几位管事和管家都十分忙碌。
欲恙倒是没事做,他下楼来坐在走廊上吹风,所以才遇见了他们。
这几个人欲恙很眼熟。
是经常去找爱德华谈事的那几位。
欲恙实在是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也是以防万一,于是便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跟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