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林总将烫金请柬轻放在女儿书桌上，羊皮质地的卡片散发着雪松香气。

林总："听说这次商业酒会佐纪荣会出席。" 将请柬往林小姐身旁推了推，"这是他接任总裁后首次公开露面。"

林墨阁翻开请柬看了看："您希望我做什么？"

林总抚平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多条朋友多条路，和佐总多接触接触。"

林墨阁：“好的，父亲。”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西装革履，腕表折射冷光，

佐纪荣接过一杯香槟，指尖轻触杯壁。酒液冰凉，气泡在杯底缓缓上升。

"久闻佐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身，看见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举杯示意。

"王董事长过奖。"佐纪荣微笑，酒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佐纪荣觥筹交错间游刃有余。

“佐总年轻有为啊。”又有人恭维。

他勾唇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听说佐总最近收购了城东的地皮？"

"只是小打小闹。"佐纪荣抿了一口酒，香槟的酸涩在舌尖蔓延，"比不上王总的海外项目。"

四周的交谈声忽远忽近。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佐纪荣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对方举杯轻碰他的杯沿，晟书丞："久阳科技，晟书丞。"

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晟书丞轻笑："没想到，佐总会对新能源感兴趣。"

——这场酒会的主题，恰好是新能源产业合作。

佐纪荣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生意而已。"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晟书丞的声音混在音乐里。

佐纪荣挑眉："比如？"

晟书丞："比如..."

"失陪，佐总。"晟书丞唇角微扬，眼底带着未尽的笑意，"待会儿见。"

佐纪荣颔首，目光随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

远处，晟书丞正与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领带松散，姿态慵懒，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佐纪荣垂眸，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莫名烧起一丝热度。

“佐总。”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身侧传来。佐纪荣侧眸，看见一位身着淡金色礼裙的年轻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含笑。

“林小姐。”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林墨阁。

“父亲说，佐总对新能源产业很有见解。”林墨阁举杯，姿态优雅，“正好我最近也在关注这个领域。”

佐纪荣目光微沉。

林总正站在不远处，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这边。

佐纪荣淡淡问：“林小姐对新能源感兴趣？”

“是啊。”林墨阁微笑。

佐纪荣："久闻林恒科技航运的环保标准。"

林墨阁微笑："佐总对物流也感兴趣？"

佐纪荣淡淡道："只对赢家感兴趣。"

林墨阁的眼神直白而温柔，带着千金特有的自信与从容：“我们可以合作，多条朋友多条路。”

佐纪荣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商业合作，我更习惯直接谈利益。”

十几分钟的寒暄里——两人聊了关于商业目前发展概况。

林墨阁提及峡湾的碳中和港口（佐总最近正筹备接触的项目）

宴会厅的另一端，晟书丞手里晃着酒杯，目光却落在佐纪荣和林墨阁身上。

晟书丞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底却冷了几分。

“晟少在看什么？”有人凑过来问。

晟书丞仰头饮杯中酒，喉结滚动：“看一场无聊的戏码。”

酒会临近尾声，宾客三三两两散去。林墨阁在父亲的示意下，主动递上名片：“佐总，有机会再聊。”

佐纪荣接过，礼貌而疏离：“林小姐客气。”

佐纪荣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精味。他松了松领带，指尖还残留着酒杯的冰凉触感。

“佐总，这就走了？”

晟书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佐纪荣侧眸：“晟少还有安排？”

晟书丞低笑，晃了晃车钥匙：“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见佐纪荣未答。

晟书丞晃着车钥匙，笑得玩世不恭："佐总不会要回去看报表吧？"

佐纪荣本想说"改天"，却在看到对方眼中揶揄的神色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黑色跑车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隐蔽的酒吧前。

没有招牌，门口站着个戴墨镜的壮汉。晟书丞轻车熟路地递上两张黑卡，对方沉默地拉开门。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酒吧光线昏暗，深红色丝绒沙发环绕着中央的圆形舞台。萨克斯声低沉慵懒，空气中飘浮着酒吧特有的醇香。

“这里只招待会员。”晟书丞领着佐纪荣穿过人群，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佐总觉得如何？”

佐纪荣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角落里交叠的人影、吧台上交缠的手指，最终落在舞台中央——

一位女歌手正俯身拾起客人塞进她裙摆的钞票，红唇微扬，眼尾上挑，像只危险的猫。

佐纪荣淡淡道：“不错。”

晟书丞带他坐到VIP区，侍者立刻端上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晟书丞：“尝尝，这酒不错。”

佐纪荣接过，酒液入喉，灼烧感从舌尖蔓延至胸腔。晟书丞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倾身：“佐总酒量如何？”

距离太近，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的龙涎香。

佐纪荣不动声色地后仰：“还行。”

佐纪荣松了松领带，忽然发现这种微醺的感觉，比清醒时轻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