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总。”她开口，声音很平，“父亲在书房等您。”

他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书房的门开着。

林总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镇纸。看见他进来，抬起眼，目光锐利，像打量一件货物。

“佐总。久仰。”

佐纪荣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林墨阁已经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林总推过一份合同：“佐总看看这个。”

佐纪荣扫了一眼——股权置换协议，附带一页联姻条款。

“林总好算计。”他冷笑，“用女儿换市场？”

"联姻是最牢固的合同。"林父不紧不慢地倒茶，"墨阁懂事，不会让您为难。"

佐纪荣看着放在面前的茶水，没有动。

“你这么肯定吗？”

林父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总：“你跟我一样，作为资本家，我想你能懂。”

私生子......

林总：“佐总需要我们的渠道，我需要佐总的资本。”指尖点着条款。

佐纪荣看向窗外——林墨阁正将凋谢的山茶花一瓣瓣撕碎。

佐纪荣合上文件：“林小姐知道吗？”

“她会服从家族安排。”林总微笑，“佐总只需要点头。”

佐纪荣脑海里已经想起两人订婚的场景，忽然想起另一个女孩。

想起她在茶馆为客人泡茶的样子，

他的嘴角动了动。

“我不完全接受你的提议。”

林总的似乎有些意外，抬起眼，看着他。

佐纪荣站起来。

“佐总？”林父的眉头皱起来。

佐纪荣站在那里，看着他。“林总，你能看重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如果是婚姻，我目前无法接受。”他顿了顿。“但如果以后有机会，很高兴能和你合作，这是我的荣幸。”

他没等林父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凉凉的，带着草木的气息。踩着青石板的小路，朝那棵山茶树走。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半片花瓣。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扯松了领带，开口。

“林小姐，你对这场拍卖怎么看？”

两人目光相接，林小姐将目光移开。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早有这个打算。”

他点点头。

“我拒绝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解释，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的花瓣被风吹走，飘落在地上。

佐纪荣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车开出林家的别墅，

林墨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身。林父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手里还攥着那份合同，他看着她，目光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进来。”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门开着，灯亮着，

她跟进去。林父把合同摔在桌上，“啪”的一声。

“你知不知道，他拒绝了这门婚事。”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挖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没动。“我知道，父亲我跟他不合适。”

“不合适？”他的声音忽然高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哪里不合适？是家世不好，还是能力不够？是配不上你，还是你配不上他？”林父盯着她，那目光里有火，烧得他眼睛发红。

她没说话。低着头。

“你知不知道，他拒绝，意味着什么？”林父的声音低下来，“那些股东，那些对手，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他们都在等我失败，等我倒下。你以为这只是生意？”

林父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凉的，他站在那里，转过身，看着她。

“我可以给你时间。”林父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一年之内，你要让他主动来找我，谈联姻的事。”

“如果他还是拒绝呢？”林墨阁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那就想办法。你是我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把尺子，量着她每一寸表情。“吃饭，喝茶，打球，看电影。随便什么。你是我林家的女儿。你有脑子，有样貌，有手段。你比外面那些女人强一万倍。一年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她没说话。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

林父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墨阁，”林父的声音低下来，“你知道爸爸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说完，林总往外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

脑子里还响着刚才书房里的声音。

“联姻是最牢固的合同。”

“墨阁懂事，不会让您为难。”

“佐总需要我们的渠道，我们需要你的资本。”

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压不下去。

他想起另一张脸。

那张脸在他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了，没有预兆。

等红绿灯路口，拿出手机，盯着佐颖查没回的消息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睡了吗？”

发出去。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

回到家，没有上楼，便又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消息依旧没回。

然后点开转账，输了数字，按了确认。

备注什么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