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才说：“你上周点的就是这个。”

“上周是上周。”

“那今天喝什么？”

“……美式。”

林栖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许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去做咖啡。

这次他做完，放在吧台上，没报价格。

那个人扫码的时候自己看了一眼：“十八？”

许言嗯了一声。

那个人端着咖啡要走，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许言，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许言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整理咖啡豆：“应该没有。”

“哦。”那个人端着咖啡走了。

门关上，林栖立刻凑过来：“许哥！他问你们是不是见过！”

许言没理她。

“这搭讪方式也太老了吧？”

许言还是没理她。

但她看见老板的耳朵红了。

后来小周护士来喝咖啡，跟许言闲聊：“你知道吗，沈医生最近老往这边跑。”

许言擦杯子：“哪个沈医生？”

“就那个，胸外科的，长得很帅那个，”小周护士压低声音，“以前他从来不来这边的，最近每周都来。”

“哦。”

“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小周护士还想说什么，被林栖拽走了。

林栖小声说：“别问了，我们老板嘴硬。”

小周护士：“嘴硬什么？”

林栖：“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有事。”

一个月后，那个人每周三来一次，偶尔周四也来。每次都是美式，每次坐窗边，每次喝不完。每次走的时候，许言都会抬头看一眼。林栖已经习惯了，周姐也习惯了，连常来的客人都习惯了——那个医生一来，老板的话就会变少。

那天晚上打烊，许言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一片纯黑，昵称：S。

验证消息：沈默。

许言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通过。

对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十分钟。

S：明天开门吗？

许言打字：开。

S：几点？

许言：七点半。

S：哦。

又没话了。

许言放下手机，继续收拾吧台，收拾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

S：今天那杯咖啡，好像比上周苦。

许言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回复：换豆子了。

S：难怪。

然后又是沉默。

许言看着对话框，忽然想起来——那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喝第一口皱了眉，后来每次来都皱眉，但还是每次都来。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S：那你明天换回来？

许言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打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