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怎么了?”
“没什么。我过去找你。”
“好。”
沈默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巷子,穿过桥,穿过三条马路,走到咖啡店门口。门铃响了一下,许言抬起头,看见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和七百年前一模一样。
沈默走到吧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放在吧台上。
许言低头看着那块玉。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伸出手,拿起那块玉。玉很小,碎成了两瓣,用红绳串在一起。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看着那些纹路,看着那块碎玉,看着那根红绳。
“这是你的。”许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许言看着他,看了很久。“因为我见过。七百年前,你腰间挂着这块玉。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沈默没说话。他看着许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亮的、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的光。
“许言。”
“嗯。”
“这块玉,是你替我挡剑的那天碎的。”
许言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替我挡了一剑,血从你胸口流出来,滴在这块玉上。玉碎了,碎成了两瓣。”沈默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把它塞进我手里,说‘拿着。下辈子我拿着它来找你’。”
许言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眼眶红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看着那些纹路,看着那根红绳,看着他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在抖,但他没有松开。
“你记起来了。”许言说。
“都记起来了。”沈默看着他的眼睛,“从第一天在鬼市见到你,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记得。”
许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了。
“你这个人,”许言说,“上辈子就记得,这辈子也记得。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沈默伸手,擦掉了许言脸上的眼泪。
“因为是你。”沈默说,“你的事,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