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向好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弹了起来。

“周！尽！伊！”

周尽伊也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闯祸了，面对想要他命的墨向好，在两双眼睛的注视里，果断打晕了他。

直到他倒在地上，那个药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比正常人黑一点的瞳孔地震般的剧烈震动。

周尽伊一看就知道这人还有意识，甚至是除了动不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正常人，并没有完完全全被炼制成药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就是抢回焚月草那天攻击墨向好的那个人。

他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能瞪着地上的人愤恨的颤抖着。

见他似乎没注意是自己闯的祸，若无其事的干咳两声，才向房间里唯一一个正常人走去。

昌六大张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看着逐渐逼近的周尽伊，心底一阵恐惧。刚刚见证了事情的全过程，而且好像听见了白狼的真名，还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大概要被灭口了。

“仇家追杀？”周尽伊走过来直问。

“不...”昌六咽了咽口水，一只手被铁链吊着，随着他向前移动的动作轻晃，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不是。”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继续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昌六身上的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像是看见什么希望，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一定不是仇家。他们服装各异，有的带着面具、蒙着黑布，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连武功都是各派混杂。别的话他们也不说，只念叨着要匡扶正义，像是在围剿。”

听起来分明就是围剿，江湖正派联合起来清剿活在阴影下的祸害，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真要围剿，不该先拿他开刀吗？

“还有什么？”

“其实干我们这行的，下场是什么都不会让人在意。可我还是觉得，有一场针对我们杀手的谋划正在进行。您身居高位可能不知道，近来有很多人退出却依旧活的逍遥，没有仇家紧追不舍。但也有很多，或死于同行手中，所有杀手似乎都经历了一场变故。”

这些听起来和周如南说的相似。

周尽伊大概知道了，他不是什么单子都接的，他有自己的规矩。前不久就一个不懂规矩的买家找了他，一定也属于背后这群人。

看来那群人早就盯上自己了。

对于那些人的不自量力，他不屑嗤笑一声，要是不偷偷摸摸，知道对方身份直接动手，周尽伊不消一刻就能灭了所有人。

他继续问昌六：“还知道什么？”

昌六不敢怠慢，想了想，迟疑的说：“据说，白鹤也消失了，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原青城。”

白鹤不属于原青城，白狼、昌六是原青城最有名头的两位杀手，剩下的就是南雁，其他的都名不见经传。

“知道了。”周尽伊四下一看，拔了昌六的剑一剑劈去。

昌六紧闭双眼，感受到属于白狼的强大气场，准备欣然接受，却只听见铁链被劈开的声音。再睁开眼，就看见要命的一幕。

“小心后面。”

周尽伊早就察觉到了，根本不需要他提醒，一个转身轻松制止住了墨向好。也是难为他，也有拿剑的一天。

打掉剑，钳制住墨向好，“干嘛呢？”

“啊啊啊啊！！！周尽伊！我跟你势不两立！”他还在不断挣扎。

“反正也是你的药人，再说了，”他毫无歉意，毕竟他从没觉得自己有错过，错的都是他们，否则他也不会是个杀手。“谁让你那么不要脸，天天自称本王的，你不要脸，那我想这点事对你影响应该也不大。”

墨向好被他的话恶心到，呕了一下，“怎么了？药王就不是王了？”

在一旁没出声的昌六再次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药王从不露面，却让他见着了。而且药王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怎么会养了这么多的药人，还与白狼关系不一般，这样的秘密足矣被灭口。

“行行行，你最大，”周尽伊看了一眼那个还有意识的药人，“找他的人都要疯了，你不放了他就算了，怎么还给人做成药人了？这人是无念派的大弟子万遇青不知道啊？”

那天趁着无念派混乱，他追着周尽伊他们下山，当时确实是不知道。

“你管我！”

“不管你，你想怎么办怎么办，走了。”说完周尽伊就一跃而去，昌六紧随其后，只剩墨向好一人在药人房门口大骂。

离开后昌六一直跟着，等周尽伊停下他才停，“谢公子救命之恩。”

周尽伊背对着他，偏过头侧目而视，口吻像是吩咐，也是警告：“走吧，遇见我之后的事最好都忘了，除了我没人知道无念派大弟子在这，也鲜少有人知道药王是谁。如果让我听见有人接了万遇青的悬赏，或者是药王的风声，你知道的。”

“是，在下定守口如瓶。”昌六双手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没有中毒，只是寡不敌众，和白鹤不太一样。是因为白鹤太强，所以才想出先废其功力，再围杀这一招。

周尽伊知道了，问题是找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回过神，昌六已经走远，望着他的背影，周尽伊喉间溢出低笑，“傻子，故意说给你听的。”

顶着这张脸大摇大摆的上街，去了白府顺着之前那人想查一查，白府是他在原青城的表面地盘，一般不会住在这。只有交易时才会出现，今天算是个意外，可惜没查到什么结果还多了些事情处理，谁知道会那么慢。

第二日一早便赶了回去，正巧撞上常谒手中握剑从小楼的方向走来。

他定在原地，等他走近问道：“做什么？”

常谒摊开手，身上还穿着周尽伊的衣服，笑道：“看不出来吗？当然是走啊！”

话音落下，他听见周尽伊很轻的回了个“嗯”。

“嗯？这是什么反应？”

周尽伊的回应冷淡，跟他设想的不太一样，不应该是敲锣打鼓，恨不得马上把他扔出去？常谒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可能是相识半月不像从前那般讨厌他，多了几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