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墨向好一时间无以反驳,但突然想起来周尽伊做的事,大声咒骂:“姓周的,你就是脑子有病。”
他白狼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被骂是家常便饭,这一句跟挠痒痒似的。周尽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注意万遇青站在一侧。
“还留着他呢?你是真不怕无念派?”
无念派都要急死了,虽然周尽伊也不理解,堂堂宗门首席大弟子下个山能担心成这样。
不过很明显的是,万遇青大概从没下山历练过。
原本跟周尽伊吵得你来我往,一肚子怨气和怒火,此刻消失殆尽,那张总是怨气很大,时不时小得意的脸,此刻尽是苦涩。
“冤枉啊!”他就差没跪下了。
“我已经解开他的禁制了,是他自己不走还非要偷袭我,然后他又中了我的毒,我只好又给他解毒。现在毒也解了,还是赖着不走,说是偷跑下山的,身上既没有钱、也不懂山下生存之道,更不愿意回无念派。”
“叫人给他扔出去还能自己找回来,还威胁我说敢把他交给无念派就要昭告天下我炼制药人一事,我能怎么办?”
终于逮到人可以诉苦,墨向好一口气说完。
说完他突然脑子一转,对着周尽伊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跟他对上视线,周尽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真不怕我跟你算账,又想拿我挡剑。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你也太...”
‘不仗义’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站在一边听他说自己不是的万遇青动了,突然朝他们走近。墨向好立马做出防御姿态,“你又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怕。”
毕竟此时此刻,有周尽伊在身边。
“我饿了。”万遇青面无表情。
......
周尽伊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墨向好,墨向好满脸无奈的回看过来,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随即得到了一个微笑,和消失在微风中的身影。
...
常谒不再像白鹤那样穿白衣戴面纱,在原青城里买了个匣子将剑背在身上。抹去了所有别人可能知晓他身份的痕迹,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琉焰门。
仇人在暗,常谒不愿靠着这个身份去最可能查到线索的地方。
如今连一身本领打了水漂,只能铤而走险故地重游。琉焰门扎根州岷城,几个地方里它距离原青城最近。
赶到州岷城后常谒并不急着前去拜访琉焰门,而是先找了个地方住下,打算先打听一下这城里以及琉焰门的近况。
安置好包袱去了附近的酒肆,满身着墨色衣袍,剑匣不离身,腰间别着一把白色扇子加上那张清俊明朗的面容,刚进门就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过大多都是匆匆一眼便回了头,继续喝酒闲聊。
他找了个合适位置坐下,左手取下剑匣,招呼小二给上了酒菜。
“苏兄,你这身子还未痊愈,不宜贪杯。”
说话的人和被称为苏兄的人不同于其他百姓或是江湖浪客,衣服样式文雅,似泼墨山水,说起话来更如儒雅的读书人。
姓苏那位显然是不听劝,已经有些醉意上头。
而那位读书人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抬头四处张望。
常谒不过是匆匆一眼,也很快收回,此刻看起来不觉任何异样,况且他虽失了内力,还不至于那么轻易被发现。如果被发现那就只能说明,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读书人。
一杯酒倒满,那人已经坐在了他对面。
常谒随意一瞥,“有事?”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读书人微笑着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言常谒抬头,又将眼前的人细细打量一番,没觉得熟悉,他暗自松了口气,没什么表情的回复:“公子大概认错人了。”
“既然公子说我认错,那便是我认错了吧,”他的目光移向腰间,“不过兄台的扇子,我可不会认错,可否借来一看?”
听见这话常谒明显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迟疑的摸向腰间,本以为出师不利暴露了身份,不曾想旁人认出的是白狼的扇子。它不仅外形装饰张扬,还有些奇特的痕迹,也藏有暗器。
想起周尽伊招摇过市的样子,就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他可不想因此招来横祸。
“不方便。”
常谒收回手继续喝酒,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谁知那人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直言道:“我知你不是他,他那张脸何人不知,不过这就让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常谒说:“一个普通人。”
四周酒气弥漫,窗外叫卖声不断,方才那位苏兄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倒在桌上呼呼大睡。只有他们二人所在之地,静的可怕。
读书人朝身旁看了一眼,忽然起身,“兄台不愿意说也无妨,你我有缘,会再见的。”
他带走了那位,留常谒一人皱眉思索。
一边思索,一边将腰间的扇子取下细细观摩,最后揣进袖里。眉间的烦躁瞬间消散,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带走它,周尽伊不可能毫无察觉,可周尽伊完全没有要回的意思。
从醒来后第一时间夺走它后,它的主人似乎已经默认常谒可以将其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