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谓之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谓之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谓之妇容;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宴宾客,是为妇工。身为女子,四行四德,心洁家盛,天下皆合。”
“嗯,很好。”嬷嬷赞许地点点头,“公主已然将这篇文读熟了,今后还要努力恪守书中内容,贤良淑德,方不辱没皇家威名。”
素弦脸蛋红扑扑的,腼腆地笑了一下。
“祝姑娘对此有何体会?”嬷嬷看向另一边的祝榆,叫了几声没见反应,便用教棍在她桌上“咚咚咚”点了几下,那本立着的书就这么倒了下去,露出书后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祝榆。
“祝姑娘!”嬷嬷一下高声起来,祝榆吓得一个鲤鱼打挺,茫然地打量四周,才回想起来自己正在上今天的课程。
嬷嬷气不打一处来:“祝姑娘,今日下学后,你把《女范捷录》抄上百遍,明日天亮交给我。”
祝榆一下跳起来:“我连你们大梁的字都不认识,这什么破《女范捷录》那么长,还要我抄百遍,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嬷嬷道:“祝姑娘若认真学习,苦心钻研,自不必抄写,奴婢也能早日向皇后复命。”
若是换成寻常人,这时候定会下定决心用功,早日送走这位不喜欢的嬷嬷了。可祝榆偏不,她不是会妥协的性子,越不顺她心越起劲。
“十遍。”祝榆伸出手指比了个十。
“百遍。”嬷嬷刚正不阿。
“那五十遍。”
“百遍。”
“七十遍,不能再多了。”
“姑娘若再讨价还价,便抄写三百遍。”
祝榆眼轱辘一转,拿起桌上的茶盏纡尊降贵给嬷嬷倒了杯茶,矫揉造作地踱至嬷嬷身前。
“九十遍吧,如何?我是斛月国的神女,从来都是别人敬着爱着我,今日我亲自为嬷嬷奉茶,嬷嬷就看在我初来乍到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祝榆毕竟是主子,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嬷嬷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接过祝榆手里的茶饮了一口,“姑娘天资不差,若是专心用功,这些其实并不是难事。奴婢也会尽心教授姑娘,相信不久以后,姑娘就可以……”
她的话卡在喉间,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嬷嬷!”素弦急忙上前查看,幸好她们站的地方铺了厚厚的绒毯,嬷嬷没有摔伤。素弦焦急地问祝榆,“神女,她怎么了?”
祝榆耸了耸肩,“我给她的茶水里下了斛月的迷迷粉,不睡上一整天可醒不来。”
素弦蹙眉:“嬷嬷她……不会有事吧?”
“没事。她教我们那么累,让她多睡会儿吧。”祝榆蹲下身,“来,帮我把她抬起来。”
“抬起来?去哪?”
“放她的床上去。”
素弦点点头:“快入冬了,若是着了凉,害了风寒就难办了。”
祝榆铆足了劲,闻言道:“你傻啊!放这里不管不就被人发现了吗?”
素弦:“……”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祝榆长舒一口气,朝素弦勾勾手指,素弦立刻像小狗一样凑上来。
祝榆道:“平常生活在皇宫,不能随便出去吧?”
素弦诚恳回答:“出宫需要父皇的准许,况且我待字闺中,不能随便抛头露面。”
祝榆大手一挥:“你现在跟着我,就没那么多规矩,我让你怎样你就怎样!正好我也不常下山,都说上京城繁华,我们出去瞧瞧!”
素弦尚且犹豫:“可是……若被母后知道,会责罚我的。嬷嬷也不会准许我们出去。”
“我是神女,听我的。”祝榆拍着胸脯保证,“谁敢说你半个字,我就好好教训他!”
……
祝榆带着素弦来到悄悄摸到了院子的东南角,“我已经观察过了,这一处的院墙最矮,下人们也鲜少往这边来。多亏了顾承意不受宠,要不然得个好院子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素弦呆愣地眨眨眼睛:“我们不会要从这里出去吧?”
祝榆理所当然:“走正门会被顾承意知道,他就会像个老妈子一样一直念念念,婆婆妈妈的,烦死了。”
“……你和六皇兄不是,那个,两情相悦吗?”
祝榆脸不红心不跳:“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
素弦的脑子显然处理不了这个信息,在愣神时,祝榆已经推着她走到墙根:“你先上,我把风。”
“啊?”素弦慌忙摆手,“我、我不会爬墙。”
“爬树会不会?一样的。”
“也不会。”素弦垂下头,“我是不是很没用……”
“呃……”祝榆挠了挠头,很快开朗起来,“这样,我托着你上去,爬一次就学会了,很简单的。”
祝榆说着就去抱她的腰,素弦整张脸瞬间爆红,“神、神女,我我我……”
“你怕痒啊?”祝榆手上动作没停,使出全身力气把素弦抱起来,忍不住感叹道,“你腰真细,比我的细多了,好像一用力就会掐断似的。”
素弦的脸更红了,“神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