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与心脏弥漫着酸味,可注意力落在姑娘书包拉链上吊着的玩偶时,他心脏像是炸开了烟花。
那棉花玩偶不过巴掌大,穿着燕京三中同款校服,墨色的碎发同他如出一辙,校服尾端用纯白绣了个“骋”的字样。
她于他是明目张胆的喜欢,而他对他亦是全世界第一好的喜欢,虞骋伸手将易绵圈在怀里。
接着,他长手直接摘掉那棉花玩偶在手里把玩,他故作乖张喃喃着问:“我是没胡歌帅啊,但这玩偶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捏着玩偶抬起自己的手,易绵脸颊羞红下意识踮起脚尖想去抢,可最终无法战胜身高差。
易绵气急败坏,鼓起腮帮,“我花钱给你们都做了个,不是只做了你的,虞哥,你不要自恋噢。”
既然都做了的话,虞骋摊开手掌问她要,“那把你模样的玩偶给我,我们交换。”
“喔。”易绵耳尖发烫,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捉住那般,实际上她只定做了她跟虞骋的玩偶,定制的师傅还说她们俩很搭。
从书包里慢吞吞地翻出来,易绵将糯叽叽的娃娃递到他面前,“你要把他保存好噢,不能让她受委屈。”
虞骋从这句话里读出不一样的味道,他郑重其事点头,“知道,我保证半点委屈都不给她受,会对她很好很好。”
分明说的是玩偶,但易绵心里却甜得冒泡儿,身上每个喜欢虞骋的细胞仿佛都受到了场甘霖的洗礼。
见虞骋没伸手接,易绵蹙眉,表情生动,“不接吗?你不会是嫌弃她长得丑吧?”
虞骋翘起唇,唇角漾着笑意,她转过身告诉她,“你帮我扣书包上,最外面那层。”
易绵没动,眼眸里划过一抹不可思议,她扭捏着问:“这不好吧,这就我跟你有,别人会说我们早恋的。”
虽然我还挺想跟你早恋的,易绵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内心疯狂蹦迪的天使在托马斯螺旋疯狂着。
可虞骋的一句话,瞬间令她陷入沉思——
只听他很疑惑地问:“不是给宋风眠和沈惟霜她们都做了吗?”言外之意,大家都戴,就不会传闲话了。
帮他扣玩偶手指微微僵硬的易绵:“……”
可我只让师傅做了我跟你啊,这该怎么回?
“宋风眠和阿霜的还没到,做这个的手艺人师傅说,宋风眠太丑了重做,阿霜太靓得需要点时间。”
易绵硬着头皮胡诌,纤细白嫩的手指抠弄着书包带,忽而她揉了揉鼻尖,觉得“宋风眠太丑”这句话很搞笑。
她抬起湿润润的杏眸,只见虞骋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交代,“其实……只做了你跟我的……”
说到这,易绵像只猫儿似的色气满满舔了舔唇,心虚着眼神不敢看他。
虞骋的心仿佛被她的举动稍稍地勾了下,有点痒,他轻哂逗弄她:“你刚舔嘴巴,干什么啊?”
快火烧兔子尾巴的易绵脸颊更红,她恼怒抬眸,反问着:“我舔了吗?”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要不然你把那两个玩偶都还给我呗,我拿去给军旗叼着玩儿。”心里事被戳穿,易绵破罐子破摔,白皙粉嫩的手掌摊平放在她面前,高傲的脑袋仰着,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轻抿着。
粉嫩的唇抿着的那一下,仿佛跃进虞骋的心里,他滚了滚喉咙,随后伸手拍了下她的掌心。
声音是变声后的磁性混响,“送我了,就是我的,我的这个玩偶,是你的。”
虞骋斯条慢理的将玩偶给她系在书包拉链的圆孔里,清隽硬挺的五官落在阴影里。从斜阳的视角望过去,可以发现易绵的小小身影融合在他的身影里,而姑娘的耳朵早就通红,跟树梢上的石榴花似的。
比肩跟虞骋走到操场的位置,易绵眼尖地瞧见穿着蓝白校服的沈惟霜坐在铁架子上,手边放着两罐啤酒。
她双手捧着脸安静地坐在那,原本用发圈束起的长发像海藻似的落在肩上,眼眶泛红,斜阳光辉落在她的后背。
“我去跟阿霜说会儿话,你先回家吧,好不好?”易绵声音糯叽叽的,灵动的小眼神像是会说话。
虞骋点头,抬手肆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后,他轻哼着:“好的,不过你得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可能会把螃蟹都吃掉。”
“不行,得给我留两只。”易绵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眼神里蕴着骄纵。
“所以啊,你得早点回家。”虞骋眼神认真。
望着虞骋背影远去,易绵抬眸望了眼沈惟霜,接着从书包里把薄荷糖拿出来。
一颗绿色的薄荷糖突入眼帘,沈惟霜的眼泪就有些克制不住,她伸手将糖剥开,送进嘴里。
薄荷糖的味道起初是甜的,冲淡啤酒的苦味,可渐渐越来越浓,变成辛辣的苦,远比啤酒的苦味辣上几分。
起初暗恋宋风眠,每天只要看到他一眼,就如同舔到甜糖。可渐渐地,变得不满足起来,会制造偶遇,妄想距离他更近一点。
她以为送的礼物被扔掉,自己就会死心,可自己那颗心仿佛不为自己所控制。
看到他跟自己的白月光笑,她瞬间破防,那画面像是死死地钉在了脑子里。
沈惟霜抬眸的那瞬,晶莹的泪珠收拢不住,颗颗珍珠般地滚落,她眼皮轻颤着,声音也抖,“易绵,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宋风眠啊。”
姑娘的背脊轻颤,成串的泪珠划过脸颊、下颌、脖颈,她原该明艳的脸上写满难过与懊悔。
可那个狗东西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啊,易绵没本事地在心里吐槽了句,那根本就是只行走的花孔雀。
“他欺负你了?”易绵坐到沈惟霜身边,接着把手边餐巾纸递给她。
“其实我跟他是游戏里是朋友,我是他师傅,玩的是奶妈,可她不知道我是沈惟霜。”说到这里,沈惟霜眼眶里的泪是止住了。
突然间她有些想笑,只是那稍纵即的笑容苦涩,“我还见证了他游戏里结婚,那帮主夫人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啊?”易绵惊讶出声,眼眸里全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这宋风眠也太狗了吧,可是,他也不知道你就是沈惟霜啊?
褐色晶莹的液体往喉咙里猛灌,沈惟霜仰头豪饮着,直到见底。
下一秒,她殷红的唇抿了下,纤细粉嫩的指骨将啤酒罐捏扁,她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对易绵说,“我不要再喜欢宋风眠了。”
“不过是场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已,我有本事喜欢上他,肯定也有本事忘记掉他。”沈惟霜轻喃着。
忽而,她抬眸看向易绵,唇弯起,眼神带着艳羡,“我真的很羡慕你跟虞骋,更羡慕虞骋,能拥有我家这么可爱的棉花糖!”
说罢,热情的熊抱扑面而来,搞得易绵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