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想了无数种能让虞骋不离开的方法。
是不是只要我“折腾”,虞骋就会留下来。
——《易绵小仙女日记》
易绵拿着蛋糕站在楼梯间里许久,苏桦和同学吵吵闹闹地想往楼下走看到易绵时,她们的眼神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立马避开。
随后用只能易绵听得见的话,恶意满满嘲讽:“又是来找虞骋的,她估计连虞骋要转学都不知道吧。”
“还青梅竹马,她们关系也就这样吧。”
看着她的苏桦眼神像是冰冷的毒蛇伸长蛇信子,她移开目光,看着易绵往楼下跑。
这里是燕京三中,全国最好的高中,虞骋为什么会转学呢?她不想让虞骋转学,转学的话,她就半点机会都没有,她的近水楼台梦也就破碎了。
虞骋要转学这句“谣言”像是晴空霹雳将易绵震得眼眶泛红。她有些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她越哭心里越混乱时,脑袋里出现一个声音告诉她——你现在哭,待会回教室肯定所有人都会看着你,你得忍住,她们说的那些都是“谣言”,你早就跟虞骋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啊。
只要没有他的肯定,那就都不作数的。
易绵在心里安慰自己,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模样可怜又委屈。
沈惟霜看着她眼眶微红拿着蛋糕回教室,她有些疑惑,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抱易绵,她声音超级软:“小棉花糖,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是不是狗虞骋!我这就是把他揍得跟猪肉脯一样扁平扁平的!”
“没……没有人欺负我。”易绵带着浓重鼻音轻声呢喃,她吸了吸鼻子,“没有人可以欺负得了我。”
“没人能欺负她”这句话是在转学转到这来时,她对自己说的话,也是父母亲都想放弃她的抚养权,争夺易胭抚养权时,她对自己心里说的话。
铃声及时响起,沈惟霜躯体暂时放过易绵,但她的眼神从头至尾都缠绕着易绵,她到底怎么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情绪就不太对劲,以前从不放过黑板上每串笔记的她思绪在神游,现在又眼眶红红,问她又不肯说出来。
她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有人欺负她了。
这人还不可能是别人,绝对是虞骋,连宋风眠欺负她,效果都不会是这样。
忍着跟虞骋算账的冲动,沈惟霜每节下课都旁敲侧击想让易绵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却一无所获。
待到傍晚她跟着易绵主动去十班找虞骋时,宋风眠心虚地说:“虞骋啊,跟司机先回去了。”
找不到虞骋,易绵着急地往虞骋三排五座去看,看到他试卷书本都在,她这才安心下来,明天虞骋还会来。
“到底发生了啥?上午易绵来送蛋糕眼眶红着回去的,中午虞骋又没吃饭,这会放学他又不在。”沈惟霜蹙眉嘀咕着,而后她语出惊人地向宋风眠控诉:“难不成他出轨了,然后没脸见易绵?”
“……”
宋风眠一脸无语看着沈惟霜。
长咽一口气后,宋风眠暴躁地看着她:“谁出轨都不可能是虞骋出轨好不好!你能不能正常点。”
“可是除了虞骋出轨以外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原因能让易绵哭唧唧,又让虞骋一次又一次的不见易绵。”沈惟霜舒展好看的眉毛,她冷情地瞧了眼宋风眠。
接着,她咬牙切齿:“男人都是狗东西,压根就配不上我们这样的仙女!”
宋风眠:“……”
说真的,他真的很想狠狠地堵上沈惟霜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以及拆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沈惟霜拜托宋风眠骑自行车多照顾着易绵,神情恍惚只知道赶速度的易绵差点撞花坛上,宋风眠吓得冷汗淋漓。
宋风眠:“你慢点骑,虞骋这会儿又不会跑。”
骑车抵达虞骋家门口时,见易绵扭捏犹豫的模样,宋风眠推波助澜:“你就直接进去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斟酌良久,易绵选择先把车骑回家,不理宋风眠的叽叽喳喳,待到她回到家后,世界开始寂静下来。
从车筐里把草莓蛋糕拿出来,又把沉重的书包丢在家里,然后往虞骋家里跑,她想听到虞骋亲口说的话。
她会像个成年人一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哪怕是真的,她也不会哭的。
做好心理建设,易绵走到虞骋家门口转了两圈,她又觉得哪哪儿不太对,接着她又回家拿了两张数学卷和两支笔。
如果撞见秦姨和虞母,她就说是来问题目的,这样被问询时,至少不会太尴尬。
走进新中式的私家庭院,穿过水榭小景,易绵连一个人的踪影都没看见。
待到她慢慢往主屋走,还没凑近就听见虞老用滔天怒火的分贝跟虞覃争辩着:“你犯什么混!都这把年纪要跟苏蕾离婚,儿子都那么大了!”
“是她要跟我离。”虞覃拧着头怨恨地来了句,接着又旧事重提,“当初结婚是你跟苏蕾说好的,如今离婚又是她提出来的,我就如她所愿。离这婚可以,虞骋必须得跟着我们家。”
“虞覃你这话真说得出来,难道不是叶清澜离婚回到这里,你又开始肖想她嘛!”苏蕾的声音有些凄厉,令易绵觉得不像是她认识无论是保养得体还是气质知性的女人,而像是曾经搅进离婚泥沼的叶清澜。
她们恨不得拿最尖锐的武器抵进对方的咽喉,从而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把责任都推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