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饼人】：退！退！退！退！jpg.

【参商】：老实巴交jpg.

祁砚抬眼看向了一旁玩手机的林星野，他唇边的笑意未消。

【近墨者黑】：狗听了都摇头jpg.

接着就是表情包刷屏，一路下来都是各色表情包粉墨登场。

【迟岛从不迟到修改群名为“再发表情包的都是狗！”】

眼尖刷到这条消息的祁砚和林星野指尖一顿，在屏幕上停住，两人两两对视，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群里许子昭眼拙，发现群里只剩他一个人卖力干活，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瞅了瞅群名，暗骂一声，然后默默一条一条撤回了自己的消息。

【日日召召召召】：迟岛你真没意思。

【迟岛从不迟到】：叉腰jpg（文字版）

【姜饼人】：有本事某人不要撤回。

【日日召召召召】：哼！╭(╯^╰)╮

祁砚起身把书包抱在了身前，靠在座位背后的书包膈人，坐得不太舒服。

他眉眼懒散地刷着手机里的消息，手指有一搭每一搭地把玩着书包拉链扣上的毛绒熊猫，触感极好，细密的毛划过掌心，让人心情愉悦。

祁砚有个不为人知的兴趣，就是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口袋里放着小型毛茸茸的玩偶，烦躁的时候就摸几下，心情都好了不少。

肩膀上有重量传来，祁砚微侧头去看，发现是林星野困了垂着脑袋，他伸手将人靠了过来，让他安安稳稳地侧在他肩膀上，顺手还轻轻揉了一把他微卷的头发。

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看来是困极了，不然也不会在地铁上就睡过去。

又看向面前的屏幕，数了没剩几站了，于是他继续单手玩着手机，指尖飞快点过。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侧的人眼睫动了动，很快陷入了平静无波的状态，好似真的睡了过去。

在拉高的校服外套领子下，脖颈处染了一片薄红，砰砰的心跳只有林星野自己知道。

地铁中各种声音交杂，而他耳中只能听到祁砚平和的呼吸声。

慢一些吧，回程的路再慢点吧，他默默祷念。

或许往后余生，他都没有机会能这般靠近他，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去同一个方向。

预到站的报站声音响起，林星野适时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残留着惺忪，额上的碎发软乎乎的，看上去乖极了。

祁砚正想把人叫起，转头看到了他朦朦胧胧的眼眸，顿时心软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毛茸茸玩偶的腰间无意识地摩着。

“怎么困成这样？”

林星野迷蒙的眼睛晃着碎光，摇了摇头，细密的长睫垂下。

恰好这个时候到站的声音响起，祁砚站起身来，单肩背起了书包，“我走了，别睡了，等等睡过站了。到家之后给我发消息。”

目送着他走出地铁门，林星野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他猛地起身，躲闪在人流之后也跟着走出了地铁车厢。

此处是二号线、七号线和十一号线的的换乘站，人流量巨大，不止有周末放学的学生，还有赶着下班的上班族。

穿梭在人海里，林星野孤零零地站着，看着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祁砚，明明有那么多人穿着同样的黑白色系校服外套，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祁砚带着蓝牙耳机，背着书包，身姿挺拔，头微低着，整个人悠闲散漫，顺着人流走上了扶手电梯，从林星野的角度看去，他侧颜轮廓精致，下颌线条分明。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随着扶梯隐没，散入人海中不见踪影。

怅然若失。

林星野眸光怔怔，直到肩膀被来往的人撞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随之漫上心头的是失落的浪潮，拍打着岸边，席卷着无边无际的黑云。

许久，他终于动了身，排到了队伍之后，沉默着跟在人群身后再一次进入车厢。

这一次进入车厢，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好像刚刚同祁砚一场同行从未发生，全是他臆想出来的。

可肩膀上的温度那么清晰，如何能说服自己是幻觉。

庄周梦蝶，终是他抓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