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两人回应,林成野干脆三两步走到卫絮瑶旁边,将她手里的赛车游戏卡抽出来,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拳皇,晃了晃,“絮瑶,咱们一起玩拳皇呗~”
卫絮瑶无语:“你那盘带子都快被玩包浆了,就不能玩点其他有意思的吗?这盘冲浪卡行不行?”
“不要,”林成野嫌弃地撇了下嘴,“就玩拳皇,大不了我让你一局。”
这副“天大地大小爷最大”的架势让卫絮瑶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把戴上耳机,挥了挥手,“拳皇就拳皇,我还没菜到用你让!”
另一边,季衡渊正站在许祁树距离两米不到的地方,头微微歪着。
他看着那个单手扶着沙发,肩膀上下起伏的动作,又看了眼避之不及全都戴上耳机的其他二人,扯出了一个像素点的微笑。
“许祁树,其实你只是不想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吧。”季衡渊低声诱哄,“江漓在法国折腾得那么风生水起,越来越独立了。很快,他就能脱离家里的资源出去开公司,到那个时候,他还有时间看你这个世交的弟弟怎么发疯么?”
许祁树的眼眸里像是融着一滩漆黑的墨。
“继续说。”
季衡渊似笑非笑地眨了下眼。
“在校园论坛内部发一篇匿名博文,以你的视角。”他指尖点了下屏幕,“写那个备受瞩目的江漓哥哥,当年是怎么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了镀金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内的。把这写成一出哥哥攀附权贵、见利忘义、始乱终弃的戏码。青江这群白痴最喜欢看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跌进泥潭。只要舆论发酵,帖子传到校外去,那些投资人和供应商谁还敢沾他这个烂摊子。”
季衡渊走到角落的调酒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装着高透冰球的酒杯,倒满威士忌,慢条斯理地酌饮。
“只要他的品牌彻底死掉,被所有人孤立,他就只能乖乖待在你身边了。除了你,没有人会要他。”
许祁树紧紧盯着季衡渊的眼睛,惨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季衡渊玩味道:“怎么,下不去手?”
“你的主意真烂,手段也够下作的。”许祁树倚着沙发,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
独占江漓,这个甜头太诱人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
“江漓会恨我。”许祁树一字一顿,咬得很重。
“你怕他恨你,还是怕他连看都不看你?”季衡渊反问。
许祁树的指尖猛然剐蹭过沙发真皮表面,发出“嗞”地一道拖长音。
他没有立即接话,脑子里只蹦出几个字——
他和江漓之间,居然只有这两种结局了吗?
他盯着不远处已经半暗的投影屏。如果是两年前看见江漓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他会得意地订购一个超级无敌豪华漂亮的花篮,大张旗鼓地送到后台,然后挽着江漓的手臂离开现场,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优秀的人是他许祁树的哥哥。
可现在,这种耀眼带给他的只有恐慌。
他再也没法确认江漓的心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许祁树生硬地回怼,嗓音发干,“你出这种馊主意,是想让全青江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一想到自己套上这种受害者剧本后,青江里那些特招生原本恐惧的神色变成怜悯和同情,他就想吐。
“我只是提供一个让你彻底拥有他的方案。”季衡渊举起酒杯,冰球隔着褐色酒液撞上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做不做随你。”
“不过既然选择了驱逐他,为什么还下不去手呢?祁树。”
顺滑的酒液被一饮而尽,季衡渊好整以暇看着许祁树连辩解都不留一句,转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剩余的酒液。
虽然知道许祁树对江漓也干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狠心大事,但他最喜欢的就是看人挣扎与决绝间的张力。
真期待他们反目成仇的样子啊。
季衡渊恶劣一笑,走向游戏区,两只手搭在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二人组肩膀上。
“玩得这么开心啊,也让我加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