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厉害了吧？李明眼睛发亮，笔记本写得飞起。

但后来，他发现叶孤城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嘴太毒了，毒到能让病人怀疑人生：

案例一：疑病症大妈

大妈捂着胸口进来：“医生，我心跳好快，是不是心脏病要发了？”

叶孤城把了把脉，瞥她一眼：“你刚才爬了四层楼，心跳快是正常的。如果爬楼不心跳，那才该进太平间。”

大妈：“……”心理活动：这医生说话怎么比我的心跳还刺人？

案例二：熬夜程序员

程序员黑眼圈堪比熊猫：“医生，我头晕乏力，是不是绝症？”

叶孤城看了看他的舌苔：“每晚三点睡，早上七点起，咖啡当水喝。你不是绝症，你是对‘人类需要睡眠’这条生物学定律有意见。”

程序员：“……”心理活动：他是不是在我电脑里装了屏幕时间统计？

案例三：假装腹痛的戏精

小伙子捂着肚子打滚：“哎哟疼死我了！医生快救救我！”

叶孤城面无表情：“你捂的是胃，但演技发力点在阑尾。下次装病前，建议先下载个人体结构图。”

小伙子瞬间不滚了，讪讪离开。李明目瞪口呆。

“老师，这个病人看病的，你为什么要赶他走？”

“因为他是来捣乱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眼神不对劲——真正疼的人眼神是散的，他眼神里全是‘快看我演得多好’的求夸奖。”

李明：“……”

这也算理由？但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虽然叶孤城说话难听，但李明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确实厉害。

跟着他学了一个星期，李明感觉自己比在学校里学一年都管用——知识量和心理承受能力都呈指数级增长。

他甚至开始偷偷模仿叶孤城的“毒舌诊断法”，虽然目前还停留在“你这个咳嗽……是不是偷吃辣条了？”这种幼稚园水平。

周五下午，诊室来了个特殊病人。

一位老大爷，走路颤颤巍巍，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检查单。

“医生，我……我是不是没救了？”大爷声音发抖。

叶孤城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罕见地沉默了三秒。

李明竖起耳朵，准备记录“叶氏毒舌巅峰语录”。

叶孤城抬头，看着大爷：“你这病，是拖出来的。”

大爷眼圈一红。

“但，”叶孤城话锋一转，“现在治，来得及。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您说！一百件都行！”

“第一，按时吃药，一顿不准漏。”

“好！”

“第二，每天散步半小时，不准偷懒。”

“行！”

“第三，”叶孤城指了指大爷手里捏着的半截烟，“把这个扔了。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烟味，我就用针把你扎成小铜人。”

大爷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中！中！”

李明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明白叶孤城的“毒舌”是怎么回事了。

有些关心，披着刀子的外衣。

有些温柔，藏在最难听的话里。

“愣着干什么？”叶孤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准备针灸。还有，你刚才记病例的字，丑得像被鸡挠过的。”

李明：“……”好的，温柔什么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叶孤城的“金句”，旁边还画了个小漫画：叶阎王手持银针，头顶对话框——“你这个病，主要原因是投胎时没选困难模式”。

李明悄悄笑了。

这个实习期，看来不会无聊了。

窗外，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刚好飘过“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牌子。秋天还长，故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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