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这违心的假话,而是问道:“你们是不是没有法力?”
那小侍尴尬一笑:“我等没有仙骨,自然只能做小侍。”
“那你们,一定看到骑牛仙人杀人伤人,怎么对待这个人的吧?”江清越指着淳于献道。
那三人闻言,脸色变得又青又白,低下头去,疯狂摇头。
他们的反应与那些亲眼见到骑牛仙人癫狂模样的弟子,全然不同。
她扬起一个和善的笑来:“既然东西送到了,那你们回去复命便好,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三人点头如捣蒜,几乎逃也似地离开屋子。
淳于献皱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清越将香炉的事情和盘托出,末了补充一句:“那东西定有古怪!”
淳于献越听,眉头便皱得越深:“你说的那个香炉,我似乎见过的。”
迎上江清越有些惊讶的目光,他解释道:“师姐师兄们拜入师门,都要经过一香炉的灵力加持,但那时我明明看到,香炉是在吸取人的灵力。”
江清越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难道你没有接触过那香炉?”
“没有,”淳于献将思绪拉远,神色恹恹,“我发现有古怪后,便去问过仙师,他一直都在顾左右而言他。后来便与我商谈献祭之事,我不愿,就被关在塔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见他的样子,当时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江清越没有细问,将话题拉了回来:“我只觉得奇怪,没有法力的人,反而能看明白一些。”
修仙之人五感通透,按理来说应是眼亮心明,反倒是蒙昧了。
“那你呢?”淳于献没头没脑地问道。
江清越不解地看他。
“明明仙师没有注意到你,你现在大可一走了之,不需要再管我的事。”
江清越想起他跟着骑牛仙人一起走时,未曾回头看一眼,原来是为了不让后者想起还有她这个人要处理。
但她估计要辜负他的良苦用心了。
“我不会走的。我说过,”她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我这次是来救你的,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弃你。”
淳于献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盯着她的眸子,一眨不眨,看似是在发呆,可又像在探究。
“这次?”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江清越发现自己说的话竟有漏洞,一时懊恼得很,忙笑道:“我帮了很多次忙,但是大概只有这次,是出于真心的。”
“你还帮过谁?”淳于献脱口而出,末了像是觉得不妥,添了一句,“过川门的门规似乎不是乐于助人。”
江清越以为他好像误会了些什么,忙解释道:“并不是门中派我来救你的,是我自己……”
她总觉得这话奇怪,牵扯出系统什么的也很麻烦,于是忙噤声。
淳于献见她慌张的模样,唇间溢出一声笑来。饶是之后的事说不准,现在也可以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不过我实在是很奇怪,你都不认识我,为何还要……”话说到一半,他想起江清越向来对此都是避而不谈的态度,话锋一转,“我叫淳于献,你呢?”
江清越下意识想说自己本来的名字,旋即担心这样又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原主的名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排除别的因素,自己已经说过并非原主。
她望向淳于献,眼中满是忧愁,选择沉默以对。
见许久得不到答案,淳于献接受良好:“连名字都不能说吗?罢了,我只是想知道恩人的名字,若你不便,那我便不再过问。”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敲门声,解除了江清越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困境。
“淳于师弟是否用过饭食?仙师嘱咐我带你去灵池养伤,顺便熟悉一下之后的事宜。”
那人并未莽撞推门,而是在门外等待淳于献的回答,这倒让正在想法子躲藏的江清越松了口气。
她转头,见淳于献脸上流露不耐的神色,显然是不愿答话的。
“淳于师弟,你在里面吗?”外面的人等不到回答,又道,“仙师让我们无事便不要打扰你,但若你不说话,那我也只能冒犯了。”
门似乎被轻轻推动,应当是他害怕淳于献跑,打算进来确认。
淳于献深吸一口气,不耐道:“我还在用饭食,劳烦师兄多等片刻。”
门外沉默一瞬,声音又再次响起:“麻烦师弟稍快,别误了仙师的大事。”
明明说好还要让他养些时日,可这如同催命般的行动,让江清越心感不安。
她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淳于献示意江清越往一旁站去,将门微微拉出一条缝:“仙师这么迫不及待想我死吗?”
门外的人愣了一瞬,笑道:“师弟说的是哪里话,能助他老人家成仙是我等奢望不来的,也是你命好。”
淳于献戏谑地笑了,脸上挂上一丝怜悯:“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好命了。”
“什么?”那人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似是没有听懂淳于献的话。
江清越这才注意到,那人手上捧着那只香炉,正在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吸收着“灵气”。
“没什么,只是想祝师兄梦想成真。”说罢,淳于献便要阖上门。
那人却用手放在门缝中生生拦住,即使被夹住了也不怕疼。
“我方才就注意到了,师弟屋中,似乎有人。”
此言一出,屋内的二人都立刻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