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何,他都拉不下脸,于是选择利诱。
淳于献双目通红:“放过你?你可曾放过我?可曾放过这些丧了命的同门?”
“我只是想成仙,有什么错?能帮助我,是他们的荣幸。”骑牛仙人依旧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江清越冷冷问道:“你本来就已经半只脚迈入仙门,难道就这么着急吗,竟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半只脚?你可知临界至飞升需要多久?”骑牛仙人眼神阴鸷,发出嘲讽的笑,听起来苍老不少,“我师姐,天运加身,也花了二十年。我比她更天赋异禀、刻苦勤奋,凭什么要被耽误这么久?”
江清越现在彻底明白,这人急于求成,只是因为忮忌师姐的成就,想要证明自己比她更强。
淳于献站起身,睥睨着骑牛仙人:“即使人祭风险极大,你也不惜走这条成仙捷径吗?所以你才会用这个脏东西,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骑牛仙人瞪着他,突然笑起来:“你不会比我高尚的,如今你身上有了他人神魂滋养的修为,又有了我的百年修为,感觉如何?”
淳于献这才惊觉,痛苦退去后,自己的灵力更充沛,内力也更浑厚,竟是从未有过的身心舒畅。
见他不说话,骑牛仙人了然于心:“你看,这东西可助你修行,亦可控制那些人,使他们心甘情愿为你所用。是我,让你体验了这一切。”
他苍老的声音娓娓道来,就像是在蛊惑淳于献。
江清越眼见自己身边的人变得迷惘,虽相信他的人品,但仍然担心他被折磨久了,难免不会心生动摇。
她将骑牛仙人翻倒在地,禁锢起来。
待淳于献反应过来时,江清越已经取出佩剑,正要向骑牛仙人的心口刺进去。
剑尖刚没入他的衣衫,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作为一个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的青年,若不是在系统的操控之下,江清越根本做不到毫无负担地杀掉一个人。
淳于献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握住她的双手,直直往下刺去。
这一剑,正中心脏,乌血大量从中涌出,溅到二人的脸上,口中也不断吐出血。
江清越脸色吓得惨白,可淳于献并未停手,将剑刺得更深,像是生怕骑牛仙人会再次醒来。
淳于献总算放了心,顺势将剑拔出,却见人被吓蒙了,白着一张脸,一直都没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他轻轻拍了拍江清越。
后者如同受惊般瑟缩了一下,看到剑上的血迹,一时间滞住了呼吸,强颜欢笑道:“没事。”
事情总算顺利解决,可她却笑不出来,亲眼见到那些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已经算是受到极大的冲击。
可当自己亲手执剑杀了一个人,还是在完全由自己支配意识的时候,被淳于献握着手将人给杀了。
淳于献方才的样子,就连她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也能感到过分的恨意。
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难道第一次杀人吗?”偏偏这个人还没心没肺地问她。
江清越搜寻了一下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无意识地点点头。
淳于献见她脸上惊恐不退,便转换了话题:“我自己一度想要放弃,是你救了我。无论如何,我得谢你。”
这任务似乎也算完成,至少在这里,骑牛仙人丧了命,淳于献也总算安全。
江清越心头暂时得到抚慰,扯出笑来:“我说的,约定好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我现在一无所有,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淳于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恭喜宿主大人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会在日后结算时一同发放。】
“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他像是深思熟虑过,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江清越。
他想了许久,也只能想到自己有这条命,骑牛仙人想要,那他就要给自己想给的人。
不知是不是仍在害怕,江清越只与他对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
“这伤天和的东西,要怎么处理?”她转移话题。
淳于献将它拾起,现在的它除了通体干净,几乎是一个普通的器物。
或许是刚才的献祭,超过它能承受的范围,现在那条攫取链也没了。
“我有法子。”淳于献拉上没有反应过来的江清越,离开了这不剩一个门人的门派。
途经一处乡镇,江清越打眼一瞧,这似乎就是淳于献的老家。
她假装没有来过,也没有多看几眼。
又走过一段距离,二人见到一座庙,便是他们探查疫病源头时,误入的那个邪门破庙。
旁边紧挨着的一处大坑,里面散发出腐朽的味道,淳于献将香炉往里一扔,竟立刻隐去不见了。
“所有掉入这坑里的东西,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下,应该也算解决了。”淳于献笑道。
江清越想到自己进入的地道大坑洞,突然对整件事有了头绪,可刚理清一点思路,便感到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正在脱离这里。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淳于献回头看去,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消失的人在坑洞中醒来,刚一睁眼,便见到淳于献的那张脸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