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确实是想过,要不要买个什么贵重东西送给他。但是如今自己身份不比当初,实在是囊中羞涩。
再者说,突然送个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像是定情信物一样,一想到她就觉得心慌。
“我只是觉得糖葫芦酸酸甜甜,你吃了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江微忙道。
淳于献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见她热切的眼神落在糖葫芦上,挑了挑眉,将其在手上晃了晃:“你想吃这个吗?”
说实话,江微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吃糖葫芦,只是希望他赶紧接受自己的歉意,就让此事翻篇。
但眼前这人恶劣得很,虽说是问过了,但是并没有分毫与她分享的意思。
反而咬下一颗,叼在口中,整个人朝她凑近。
难不成他是要喂给自己?
江微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忽然加快,似乎要蹦出胸腔,可这次她却没有半点躲开的意思。
那张脸越发凑近,她也只是紧张地闭上双眼。
预料之中的触感并没到来,只能感到与他鼻尖相触一瞬,而后便再没了动作。
江微睁眼一看,那人正将那颗裹了糖衣的山楂含入口中,面上笑意正浓。
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她几乎不能呼吸,脸颊也变得绯红,似乎有什么随着狂跳的心脏迸发而出。
偏偏罪魁祸首还要感慨一句:“师尊买的糖葫芦真是甜。”
江微慌张地与他拉开距离,说话也变得结巴:“你你你,我们、我们该……”
她的模样逗得淳于献开怀大笑。
江微又气又急:“你笑什么?”
淳于献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笑够了后,用食指抹掉眼尾溢出的泪。
“我既已明了,便再没有不甘了。”他还是做出了解释。
江微本想问他又知道了什么,看他的样子,大约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她自己也并未完全平复心情,于是就只能作罢。
“我们得想个办法找到钟恒,”江微试图把奇怪的氛围拉回正规,又补充了一个诱人的条件,“也许找到他、见到江掌门后,很多事情我也就能跟你坦白了。”
淳于献得到保证,眼神温柔,落在糖葫芦身上:“你放心,我不着急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不着急。”
江微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对着一根糖葫芦柔情个什么劲,只觉得这人似乎疯魔了,忙钻入旁边的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因为房间挨在一处,淳于献便十分从容地随着江微一同进了屋子。
江微见状,几乎是羞恼地问他:“你进来做什么?”
淳于献倒是一脸坦然:“若能早一些寻到钟前辈,便能早一些让江掌门解决你的困境,不是吗?”
见人的神情略有松动,抵触的感觉弱了几分,他便趁热打铁,指着窗外:“天色未暗,我倒是坦坦荡荡。”
江微沉思半晌,虽不认同他的歪理,但也认为他说得没错。
这人装成一副别无用心的样子,自己若是退缩,倒显得自己有别的心思了。
正当此时,小二捧着两份茶水上来,见到二人聚在一处,还愣了愣,便从容地将东西一齐送了进去。
“可以给我带一张纸和一支笔上来吗?”江微灵机一动,觉得或许能在纸上梳理一个抓捕计划,又突然想到自己用不惯毛笔,便在小二临出门前补充一句,“不要毛笔。”
说完,她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为难人了,但小二什么也没说便出了门。
他回来时,大方地带了很多张纸来,只是触感有些粗糙。
不需要的毛笔被换成了一根炭笔。
江微坐下执起炭笔,问道:“你是在哪里跟丢他的?”
淳于献皱起眉头回忆:“我们是向右离开那酒肆的,跑了很远,又过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只记得是一个闹市中的死胡同。”
江微本想在纸上画个大概位置,粗略推算出钟恒的藏身之所。
不过只按照他说的话画了个轮廓,就发现他提供的线索一点用都没有。
“你竟然还擅丹青?”淳于献看着她在纸上呈现出的建筑,顿感惊奇,“只是这技法,怎么从未见过?”
江微向他解释:“我们那个世界,画画……不,丹青,就是这样的。”
“只是,用这个法子,真能找到钟前辈吗?”淳于献还是难免怀疑。
江微盯着笔尖出神,心烦无比,只觉得要是钟恒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便不用花那么多心思了。
她随意涂涂画画,将那未完成的建筑画成客栈的模样。
淳于献静静看她,余光却瞥见在他们旁边,似乎还有个人。
他拍了拍江微的肩,二人同时看去,只见钟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神情凝滞。
“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