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脸色,瞬间挂不住了。
怎么从前寄魂寓居于原主体内的时候,没人说她变得不对劲了。
一旦二人剥离,是个人就能看出她们二人的区别。
这到底是为什么,仅凭这一两分的容貌差异,就能这么快认出来吗?
还没等她回答,淳于献便将其护在身后:“与你无关。”
除了常寻麻烦的钟恒,他鲜少与门中人接触,和容裳也只是打过照面的关系,现在对峙的情况,又是被除名的弟子,便不讲究那么多前后辈的礼节。
容裳因自己的术法被淳于献轻易破解而怒火中烧:“说什么大话?若不是我那好师侄毁了我的修为,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开我的束缚!”
江微没想到原主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修仙之人而言,这是莫大的羞辱。
容裳心怀怨恨,钟恒又怎能不恨?
想起钟恒自作主张放容裳离开,难保二人私下没有什么谋划。而现在又在此处见到她,似乎与那香炉密切相关。
两个被毁了修为的人,想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会铤而走险用邪法拔苗助长也是极有可能的。
江微一想到二人如此丧心病狂,忍不住皱起眉:“难道门外的弟子都是被你用香炉聚魂了吗?”
显然容裳并不愿意与她解释这么多,冷哼一声:“与你何干?”
说罢,她曲起手指,两只利爪就朝江微冲来:“既然撞破了我,那我定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因为她的行动实在是太过突然,二人都来不及反应,差点让她近了身。
好在江微及时往另一边撤开一步,淳于献立即搀着她的手转了个身,才完全避开这猛烈的攻击。
容裳极快守住攻势,立在原地,眸底阴鸷:“原来你当真没有修为。”
她感受不到江微身上的灵气流动,硬拼也拼不过淳于献,于是想趁着偷袭先解决掉一个。
没想到这收获出乎她的意料。
就算淳于献修为再高,要分心护着这个没有修为的人,不一定能招架得了自己的攻击。
“你们乖乖自我了断,还能少受一点苦。”既然多了几分胜算,她也不怵这二人。
江微不愿意坐以待毙,只是现在把东西拿出来画画,根本来不及接招,也不一定能立马生效。
这东西用得好是很厉害的技能,不过在系统的管制下,显得尤其鸡肋。
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隐约能见到容裳虽负手而立,但躲在背后的手,似乎有什么小动作。
“小心!”她刚喝一声,容裳就突进到二人身前。
她没了修为,到底修习仙法多年,各种技巧也已炉火纯青,不需要内力加持,也能做到迅捷如电。
江微闪避不及,硬生生挨了她一掌。
容裳见这法子真的奏效,正要冲上前,就被淳于献咬牙施法拖住,无法进一步伤害她。
“快走!”淳于献朝被打倒在地的人喊了一声。
江微侧身在地,有些懵然地爬起身。方才受了一掌,身上除了被推动的感觉,竟然完全不疼。
她又看了看自己,即便摔倒在地,除了衣衫上沾了灰尘,身上也并未出现伤痕。
“淳于献,我没事!”江微看人疯了似的阻止容裳,每一招都尽了全力,怕他心绪不稳,忙报平安。
本在与淳于献斗法的容裳看到这一幕,怔在原地。
方才她借这极快的速度,又使了十成十的力,她肉体凡胎,就算不死,也不可能这般安然无恙。
就在这分神之际,让淳于献找到了机会,钳着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抵在屋墙上。
容裳一口气喘不上来,求生本能驱使着她只能无用地去掰淳于献的手。
“你借这香炉,究竟要做什么?”
淳于献方才就看出江微的想法,他与她猜想一致,只是目下最重要的并非管容裳闲事,所以便随她去了。
没想到这人竟还想灭他们的口,招招直指江微。
现下他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如此对容裳,也算是她之前给江微那一掌的回礼。
江微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掐死容裳,忙画了一道绳子,上前去劝淳于献:“拿这个捆住她就好了。”
淳于献这才松开手,施法用绳子紧紧捆住她,又加了一道禁制,让她没法动弹。
“你到底用那香炉做了什么?”江微只觉得与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容裳冷着脸避开他们的目光,像是打定主意不再说一句话。
江微见她不愿意说话,便换了个她或许感兴趣的话题:“你就这样收集魂魄是没有用的,如果你强行将它们嫁接到自己身上,也会遭到反噬。”
容裳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头似乎朝她这边偏了偏。
江微知道,自己说动她了。
“难道你就不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吗?”她又补充道。
容裳总算开了口:“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从我口中套出话来吗?”
江微见她上钩,笑了笑:“我见过一位前辈做你想做的这件事,但是失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容裳抬眼打量着江微,眼中满是警惕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