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三楼,尽头那间教室】
男朋友:【沿途没考场】
林悸盯了屏幕一阵,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他犹豫片刻又发了一句:
不在:【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男朋友:【不用】
【“男朋友”拍了拍我的棺材说挤挤】
男朋友:【好好睡觉,我来处理】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林悸握着手机,几个字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他切到个人主页把昵称删了个字,然后沉思片刻,屏蔽掉被迫加上的老师发了个朋友圈。
在:【立冬快乐】
下面跟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提到了:男朋友】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但按夏时憬昨天的意思,他应该是希望这段感情公开的。
这会儿是大课间,底下评论刷得很快:
杨昭南:【咋又冬天了】
徐沛:【四个字看得人心暖暖的】
杨昭南回复徐沛:【借我暖暖】
宋洲:【@江弋阳】
罗婷婷:【立冬快乐】
宋洲:【立冬快乐】
林悸顿觉疑惑。
画风好像和预期不太一样。
前面忽然传来滴滴声,体温枪红光闪烁,杨昭南双眼发亮又拿起来测了一次。
37.8℃。
“草,我好像阳了!”
徐沛连忙端着板凳远离八百米。
“多少度?”江弋阳皱眉道。
“三十八,”杨昭南面露喜色:“终于轮到我了我要去找陈斌请假。”
“带一身病毒是想传染谁?”江弋阳冷着脸把他手里的体温枪拿过来消毒:“收拾书包,我去找。”
杨昭南顿时泪目:“小江我再也不骂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感慨完又朝林悸抹泪:“林悸我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没办法照顾你了,记得吃饭记得睡觉不要太想我……”
“他用不着你照顾。”
夏时憬站在林悸身后凉凉道。
“你回来了?”
林悸转身抓住对方的衣袖:“问到什么了吗?”
“三考场的人,一个八班,两个十班,”夏时憬瞥了眼底下的手,又说:“那教室在楼梯口附近,不确定摄像头角度。”
“啥摄像头?”杨昭南问。
夏时憬不耐道:“你打算留下来上课?”
杨昭南:“我错了哥,我马上走。”
中午回寝室睡得太早,林悸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校领导发现他在谈恋爱,把夏时憬分去了别班,他们隔得很远,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连见面都成了难题。
醒来刚好两点,林悸盯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面没什么动静,他轻手轻脚下床去阳台洗漱,杯子刚接完水,浴室门就被人推开了。
“睡好了吗?”
夏时憬从背后抱住林悸,低声道。
“你没睡?”林悸偏了偏头,连忙提醒他:“对面有人,会被看到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抱?”
“……没人的时候。”
“这么怕被发现?”夏时憬在他耳边笑了声,继续道:“监控拍不到楼梯口,走廊上另一个摄像头对着角落,没人看得见我们。”
林悸点点头:“你不困吗?”
“不困,在等你起床。”
“等我干什么?”
“等你醒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消息。”
夏时憬看着镜子里的人,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可以抱?”
林悸缓慢开口:“你已经抱了我很久了。”
“嗯,”对方根本没想懂他的意思:“今晚可以吗?”
“……”
夏时憬补充道:“寝室没别人。”
林悸垂下眼睛,好一会儿才答:“可以。”
杨昭南一走,教室后排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就连常说他是聒噪源的徐沛都觉得有点冷清。林悸连写了三个小时的卷子,对特优班这三个字终于有了点实感。
他刚进附中时成绩并不算突出,全年级最好的几个班按中考和初三提前批招考分数排名,后来校长联系班主任让他转去师资最好的清北班,又受疫情影响不断推迟开学时间,这事就没了后续。
谁都以为七班会出个市状元甚至省状元,结果天不遂人愿,他苦学三年连c9的门槛都没摸到,直接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
林悸收回思绪,伴随下课铃声写完最后一道题,门板被人敲响,一个男生站在后门通知:
“夏时憬和林悸是谁?年级部主任喊你们去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