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兀自说着,察觉到不对劲问了两声。林悸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大,呼吸停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退开。身体紧贴着无法动弹,他喘了口气,不轻不重咬了下对方的唇。
姜萍听到动静,怀疑道:“谁在你旁边?”
夏时憬盯了林悸五六秒,不慌不忙地开口:“猫。”
“你们学校有猫?”
“有只白猫。”
目光落到唇上,他微眯了下眼睛,又说:“会咬人。”
“离这种流浪猫远点,身上全是病毒。”
姜萍还想说什么,夏时憬不太耐烦地挂了电话。手机扔进兜里,他捏住林悸的后颈,低垂着眸再次吻了过去。
一直到十点回寝室,林悸头都是晕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阿姨那句“流浪猫”,和某人随口调侃的一句“小流浪有主人吗”。
他洗完澡拿出物理卷子继续自虐,由于思维混乱,硬是对着六行字的题目和六个字母发了六分钟的呆,干脆转回来趴到椅背上逃离现实。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舒服,林悸垂着头闭眼片刻,下巴搁在边缘点开搜索软件。
【物理怎么学?】
底下评论堪称八方添乱:
【我懂你,宁愿刷一个小时学习方法都不愿意放下手机做十分钟物理,好不容易混完十分钟都要做假账说学了二十分钟,未来可期】
林悸:?
【我觉得闭着眼睛学,效率会很高】
林悸:……
【这题我懂,和物理好的人谈恋爱就行了,谈得越多越好让他们都无心学习,毕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踩死一个是一个】
林悸指尖一顿,反向思考突然找到了出路——他正好有一个物理满分的男朋友。
只不过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他很少会主动请求对方帮忙,再加上喜欢伴随的补偿心理,他连这种可能性都没考虑过,哪怕只是占据一两节课的时间。
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停止,阳台门紧接着被人推开,林悸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垂在两腿间摁熄了屏幕,看向门边的人。
对方走过来,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在看什么?”
林悸诚实道:“物理学习方法。”
“那你紧张什么?”
林悸:“……”
林悸:“我没有紧张。”
夏时憬静静盯了他几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神情还是跟之前一样。林悸解锁屏幕想递给他,又听见对方说:
“别看了,我教你。”
他捏了捏林悸的耳垂,停顿两秒道:“不过要收学费。”
“什么学费?”林悸问。
对方却没立刻回答,牵着他的手把浴巾挂回墙上,然后拉开椅子坐到桌边,把他往身前拽了一点。
“坐上来。”
林悸盯着这个危险的姿势僵在原地,脑子里警报拉响瞬间联想到了别的可能,他犹豫半晌暗示道:“我很重。”
“一百三都没有,重什么?”
夏时憬靠着椅背,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收紧,大有被拒绝就强行做点什么的意思。林悸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自我麻醉片刻,他垂下眼睛破罐子破摔,听话地跨坐到了男朋友腿上。
搭在腰间的手移到头顶,每一次调整位置的挪动都极其生涩,林悸被迫低着头跟对方接吻,唇齿间盈满薄荷清冽的香气,呼吸也越来越烫。
腿好像又软了。
他还是不太会舌吻。
会是今晚吗?
舌尖被人咬了一下,林悸茫然睁眼,听见罪魁祸首说:
“怎么又走神?”
“我……有点难受。”
夏时憬盯着他湿润的唇:“哪里难受?”
林悸没说话,环住脖子的手慢慢收回,想撑着大腿站起来,对方毫不留情把他摁回去,又问:“哪里难受?”
“……别问了。”
夏时憬捏了下他的腰:“这里吗?”
“不是。”
林悸自暴自弃地趴在男朋友身上,刻意留出了一点距离,呼吸浅浅拂过颈窝。
夏时憬撩开他的衣摆,指尖在肋骨下方轻轻缓缓地游移着,又问:“这里吗?”
“……也不是。”
“林悸。”
“嗯?”
“手搭上来。”
“什么?”
夏时憬亲了下他的耳朵:“环住我的脖子。”
说完,他勾住林悸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故意悬空几秒走向床梯,放到第二级台阶上。视线在眉眼间短暂停顿,夏时憬单膝跪在梯沿,朝林悸俯下身来。
这个姿势退无可退,完完全全地受制于人,林悸背抵着覆盖棱角的防滑条,察觉到轻微钝痛,撑起身体坐直了些。
夏时憬脱掉外套塞到他身后,低头又要吻他,林悸扯了下衣摆连忙道:“晃眼睛。”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随手扯过浴巾遮住他的双眼,林悸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习惯性想从黑暗中寻求安全感,于是咽了咽口水又说:“可以关灯吗?”
他微微张着唇,颈间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脸和耳垂也跟着泛红,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纯白浴巾挡得严严实实,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气息随着情动而越发灼热。
夏时憬眸色深沉,眼里的欲望毫不遮掩,他盯着怀里的人沉默了半晌,哑声道:“老师。”
“你这样像在勾引学生。”
说完,他低头含住林悸的喉结,舌尖有意无意滑过了那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