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景区负责人联系上了,他们暑假会招募一批志愿者,暑假是景区客流量高峰时间段,很需要志愿者在景区引导。”
“挺好的,祝你一切顺利。”
于迟夏站起身,她手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周述禹发来的。
“暑假准备去哪里玩。”
于迟夏没再管夏知,继续和周述禹发信息。
“暑假这么热,就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
“嗯。”
于迟夏看着那个嗯字,没有回,过了一会才打字发送。
“周述禹,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北京碰面,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的话太多了。”
“你说,我们报同一所大学,你说我们在北京大学见。”
“哦,想起来了。”
“我今天想跟你说,三年后,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吧。”
屏幕那边停了一下,然后又有新消息进来,就一个字:好。
于迟夏看着那个“好”字,心潮澎湃起来,全身热血沸腾,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她和夏知的影子从一个方向拉到另一个方向。
省城新建的火车站在中考结束的这个暑假正式投入使用,候车大厅的顶棚很高,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泄下来,在白色的地砖上投下大片的亮堂堂的光斑,空调开的很足,冷气裹着人声和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在空气中浮动,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车次信息和红字,绿字信息闪烁。
于迟夏坐上即将前往广州的班车。
她和周述禹约好了,让他带她好好在广州玩几天,当然是瞒着他家里人的,如果知道是她来,周述禹他爸能把他锁房间里不让他出门。
十多个小时的卧铺,于迟夏在第二天凌晨四点下火车。
站在人潮涌动的出站口,她环顾周围的人,直到看到不远处,斜斜倚靠在广告牌前的少年。
他也看到她了,她朝他挥手,拉着行李箱朝他小跑过去。
“慢点,又不赶时间。”周述禹接过她的行李箱。
“周述禹,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偷偷长个儿了?”于迟夏现在跟他说话得养着脖子,都有点吃力。
“有吗,我没感觉啊。”周述禹瞥她一眼,“你好像没长个。”
“我的身高已经定格在一米七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哪里玩?”于迟夏是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她早就想来广州这个大城市看看了。
“之前说带你去广州塔,先去那里吧,我们去坐地铁一号线,直达的。”
于迟夏很安心地跟着周述禹,知道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的。
“喂,你是怎么跟你家里人说这几天不回家住的,用的什么理由?”于迟夏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说我出去旅游了。”
“他们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难道还找人跟踪我?”
“万一,我说的万一啊,万一我们在哪个地方玩,突然偶遇你家里人了怎么办,毕竟你爸不待见我,他会骂你打你吗?”
“我们去的地方我家里人都不会去,首先我爷爷奶奶不出门,我爸要在家照顾我爷爷奶奶,我妈要去医院上班,他们根本就没时间。”
接下来的三天,于迟夏没想到自己只去了个广州塔,其余时间都待在旅馆里,因为台风彩虹登陆了,台风眼就在广州。
周述禹给她定了三天的房间,他自己住她隔壁房间。
于迟夏实在闲的发慌就过去“骚扰”他。
“周述禹,你别赶我,我肚子疼。”
一天晚上,于迟夏趴在他房间的床上,吱哇打滚,赖着不走。
“你别装,你不睡我还要睡觉,麻烦于大小姐回自己房间。”周述禹已经不相信她了,这两天她总是不厌其烦地使唤他端茶倒水,买饭,陪聊,陪玩游戏,作的很。
“我没装呀,我来大姨妈了,你帮我买一下姨妈巾呗。”
周述禹看着床上的人儿脸色是不太好,看起来不像是跟他开玩笑。
“你除了肚子疼,还有哪不舒服。”周述禹自然而然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没了,就肚子疼。”于迟夏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他覆在她额前的宽大的温暖的手掌。
“你先休息一下。”
周述禹出去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回来,手里提着个中号塑料袋,里面有缓解经期疼痛冲剂和几包卫生棉。
于迟夏跟他说自己生理期不舒服,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害羞的,毕竟周述禹是她的嫡长闺,在她眼里,周述禹不算男的。
周述禹把袋子丢给她,指了下门口:“可以回你自己房间了吧,大小姐。”
于迟夏见好就收,再把他惹毛了,这台风天的,她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彩虹过境,尘埃落定。
周述禹送于迟夏去火车站,比之前预计的返程时间晚两天。
“周述禹,我会想你的。”于迟夏半个身子探出火车窗户,拼命朝他挥手再见。
像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火车站分别镜头。
跟二傻子似的,周述禹嗤笑一声,但还是抬手挥了一下就迅速转过身去了,他不想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了,车轮缓缓动起来。
“周述禹!”
于迟夏的声音还在冲击着他的耳膜。
周述禹没回头。
她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被嘈杂的轰鸣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