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落拿过牌随意看了看，李佳又说：“不会有特别刁钻的问题，实在不想回答也可以选大冒险，内容之后再一起商量怎么样，但不能太过分。”

“行啊。”沈雁落爽利地答应下来。

萧枳脑袋凑过去却没看见什么特别难回答的问题，也欣然同意，“我没问题。”

开始第一轮前先进行石头剪刀布，决出胜者作为庄家，也就是第一个转笔的人，接下来按顺时针大家轮流坐庄。

萧枳第一轮就坐了庄。

从裹得严实的被子里抽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笔杆中央随意拧了把，接着笔在原地急速转动，不过很快停下。

不得不说，萧枳石头剪刀布运气爆棚，但转笔的技术实在是稀烂，第一轮坐庄竟还转到了自己头上。

“抽一个吧。”李佳伸平手将牌推开，背面清一色蓝格纹错落地摆在她面前。

那就……随便选一个吧，反正也看不出来。

萧枳在中间随便摸了张，翻过来看，对面李佳提醒：“念出来。”

“哦。”萧枳点了点头，“你最近是难过更多还是开心更多？选择后说出最近最让你难过……或开心的事。”

“嗯……”萧枳想了想，“难过吧。”

罗悦不禁皱起眉，可出于好奇还是追着她问：“所以是什么事？”

“嗯……”

空气忽然凝滞，低下头的几秒里萧枳心里想果然不是什么好问题，如果是开心的话还好，可难过的话不就是当众揭伤疤么。

可她不是一个习惯暴露伤疤的人。

沈雁落率先打破沉默，“这算两个问题吧，按道理说一次只回答一个问题就够了，否则不公平。”

罗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是啊，而且难过的事说一遍岂不是要再难过一遍，如果不想说的话要不就过。”

直接过当然没什么劲儿，李佳有些遗憾不过最后还是理解更多，她努努嘴，“好吧好吧，那这张牌就直接pass掉，不然回答那一个问题也没什么意思。”

下一轮李佳坐庄，她转到了罗悦，问题就是罗悦开始前看过的那个“上一次说假话是什么时候？”

罗悦想了想后，为难地一把抱住她胳膊，“能换个问题吗？李佳，我最爱你了。”

李佳毫不留情道：“别想打感情牌，快说！”

结果罗悦立刻坐直了，忽然笑了一下，又立刻开始认真回答问题：“那么我的答案是刚刚。”

“啊？”李佳懵了。

萧枳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而身边的沈雁落已经向罗悦投去欣赏的目光，“聪明。”

“啊？”李佳还是不明白，“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罗悦解释道：“我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刚刚也就是紧贴着它的前一句，我就不重复了，但确实不是真话。”

“你是说……”李佳仔细回忆着她前一句话到底说了什么，一瞬间恍然大悟，和罗悦闹起来，“你竟然套路我？！罗悦，唉，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

罗悦又跑去拉她胳膊赔不是，“哎呀别生气，游戏而已，我最爱最爱你行了吧，保真！”

李佳嫌弃地推开她，“可别，我害怕。”

接着李佳将这张问题被破解的牌也给撇出去，叹了口气，“唉，又废一张，我只是想听点八卦怎么这么难。”

接下来罗悦又转到自己，问题问的是“从小到大喜欢过几个人？”

罗悦这回老实伸出三根手指，“嗯……幼儿园应该不能算吧。”

“呦，没想到罗老师这么多情。”李佳笑着看她，露出吃瓜的表情，萧枳跟着凑热闹地乐了一乐。

不过她对这个数字并没有任何概念，于她而言从小到大虽然有被家里不公平对待，但幸运的是在外面她遇到的还是好人居多，这些在她生活中闪着光，给她指路的人她都可以说是喜欢的，这么看来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怕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

彼时的萧枳并非不明白喜欢分很多种，可每到自己身上，又总是糊里糊涂地把所有喜欢都框在一起。

许多当时一闪而过的陌生情感她尚且无法理解，也是后面花了很多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时才理清。

“哇塞，看来今天我运气最好，你们竟然都抽中了自己。”李佳庆幸地拍了拍掌。

“抽一个吧，落神。”

沈雁落考第一的次数多了，落神这称呼也就渐渐在学校传开，张狂但沈雁落也确实担得起这么狂的名号。

视线快速从左往右扫过，沈雁落在心里无声计数，对应到刚才默默记下的位子停下，准确抽出那张牌，翻了过来。

沈雁落愣了愣，盯着牌面许久却未吐出一个字，这让大家都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个多么难答的问题，竟然连念都念不出口。

“什么问题能难倒我们落神。”萧枳笑着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可在看见问题的刹那内心却只剩下疑惑。

她帮沈雁落念了出来。

“你喜欢的人……是否为在座中的某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