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席清雪咽了咽口水。
沈斯言知道这把火推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点就能点亮星空。于是他率先说:“其实,关于你那个合作对象,陆少卿?”
席清雪轻声纠正:“山峰的峰。”
“哦对,陆少峰。我知道他是水仙,知道你们是各有目的合作,但我其实很嫉妒,没开玩笑。”
沈斯言语速很慢,仗着本身声线温和,当他这样轻轻慢慢说话的时候,就像一杯香甜的烈酒,你知道喝下去会沉溺,但完全抵挡不住勾魂摄魄般的吸引。
“我是alpha,就算伪装得再好,alpha本能里恶劣的占有欲依然会蠢蠢欲动作祟,虽然你每次回家都会第一时间把洗澡换衣服,但其实我还是能若隐若现感觉到股难闻的信息素味,也许是心理作用。”
(陆少峰别听,是恶评。)
沈斯言恶狠狠叼住席清雪耳朵,留下一个吃痛得牙印,沉闷地声音炸开在席清雪耳朵旁:“我嫉妒得简直要发疯。你知道要是你没有生病的话,我会怎么做吗?”
席清雪瞳孔不受控制得瞪大了:“怎么……样?”
“我要狠狠标记你,让每个靠近你的alpha都知道,这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叫他们乖乖滚开。”
沈斯言啃咬着席清雪的唇瓣,像侵占城池一样扫荡他的口腔,不给这人一点拒绝的机会,也撕开平时那温和的面具,在这方面上毫不遮掩地显示出alpha恶劣的本性来。
修长手指扣住席清雪手腕,指腹练枪形成的薄茧磨蹭在席清雪的皮肤上,不多时就蹭红了,要不是这会儿他没成年,八成要擦枪走火。
沈斯言克制着喘气儿,惩罚般在席清雪红通通的脸蛋儿上咬了一口,算作个标记:“你爷爷不喜欢我,因为我没有可以被拿捏的地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唔……”
席清雪被他有点儿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弄得有点意乱情迷,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眼睛舒服地眯起来——也许跟之前手术注射后产生的影响有关。
沈斯言有点儿拿不准,抬手捏着他肉肉的腰晃了晃:“……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
“听清楚了,”席清雪腰上使劲儿,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我才不是担心说出来你会怎么样呢,你敢反抗我就把你关起来,这学也别上了,我养你一辈子绰绰有余。”
沈斯言:“……”
怎么跟他想象得不一样呢。
“你也反抗不了,我可跟爷爷不一样,他以前是书生,后来是战略家,喜欢搞心理战术,非常痴迷于不动一兵一卒击溃他人的优越感。”
席清雪坏笑起来:“我可不是,恰恰相反,我是个武将。你要是敢跑了,我就叫保镖把你抓回来,把你腿打断,拷在地下室里,我给你打造个黄金屋,反正你什么也没有,你知道我有处理后局的能力。”
他狡黠的目光在灯光下格外亮眼,嘴角上扬的弧度居然有一丝痞帅的味道,乍一看跟席荣还是非常像的,不愧是是遗传,只不过比起席荣的一腔孤勇热血,他更多遗传了谈宋(他的omega父亲)的冷静克制甚至有些冷血。
像一台缜密的仪器,情感被陈放在冗杂数据库里,而一切正常的运转都是为了更长远的自身利益,当然,保留着善良的本性。
柔和灯光打在他脸庞上,勾勒出一圈完美的弧度,甚至连微小的皮肤绒毛都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有爱有笑也有淡淡的威胁和完全理智的冷静。
比席之远和温煦想象得都更要冷静。
沈斯言霎时说不出话了。
“其实,”席清雪慢吞吞地吐露真相,要不是此刻一切说开了,他也懒得伪装了,否则恐怕克制一辈子,“我就是觉得,太像了。”
“像什么?”
沈斯言茫然的表情怪可爱的,席清雪伸手捏捏他的脸:“我爷爷当时就是把祖父关起来,觉得用利益和孩子捆住他就绝对不会离开了,本来按照祖父的性格的确如此。可惜,大伯背叛了爷爷——在他看来如此,爷爷每次打大哥都特别狠多少也受此影响吧。”
“大哥是在严厉培养下的完美继承人,但他没有这样偏执的毛病。我不一样。”席清雪轻声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清晰地认识到了性格里偏激的一面,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席之远。”
“爱是平等尊重的,我希望你有独立的人格,奔向热爱的自由,但是吧,”席清雪把玩似的,一点点把沈斯言的睡衣扣子解开,又慢慢扣上,玩得不亦乐乎,“很遗憾。我真的努力控制了,发现这简直太难了,我把靠意志力违背基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他没去看沈斯言的表情,心里头甚至在想,要是沈斯言为此感到害怕,就干脆现在把他关起来。
反正,保镖随叫随到,再说了,沈斯言是在训练营特训过,还得了第一,但席清雪可是从小进行战斗素养的培训——这涉及到BPU的高度保密性,席清雪不能告诉沈斯言。而且席清雪目前不会受到信息素的限制。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在这间卧室1v1,抛开AO体力因素的确没法比外,席清雪起码也能跟沈斯言打个平手。
不过就目前被养胖了些,最近又疏忽锻炼的情况来看,不拿枪单靠肉搏,控制住沈斯言等到保镖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些席清雪都没说,就低着头把玩沈斯言的睡衣纽扣,但无数念头早在手指翻动间在心念里流转了千百遍,热气呼打在额间,在沈斯言突然俯身的时候,席清雪强忍着本能没动,只是身体绷紧呼吸停滞,那是个预备攻击的姿势。
太阳穴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沈斯言轻轻落下一吻,随即愉悦的笑声回荡在耳廓,仿佛打开了什么神秘开关,密密麻麻的吻像订书机一样咔咔落下,弄得席清雪脸颊、脖颈、胸膛、小腹都是红通通的草莓印。
席清雪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下一秒小腹痒痒的条件反射曲起背脊,伸手揪住那颗不断向下的脑袋,不再是刚从训练营里出来时硬邦邦的触感,柔软的头发在指缝间摩擦,沈斯言像黏腻的触手怪一样呲溜上来,笑眯眯道:“我好喜欢你啊。”
亲亲搂搂抱抱都面不改色,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倒是弄得席清雪面红耳赤:“干嘛突然这么煽情……”
“没有,就是很想说说。”沈斯言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扑在主人怀里一样,要是有尾巴此刻估计得把席清雪摇感冒,一边亲一边说:“嗯,就是好喜欢好喜欢你呀。特别特别喜欢,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喜欢……”
那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几点已经记不清了,但晨光熹微的时候,亮光透过窗帘,懒洋洋又明媚地照亮小半个卧室,席清雪两只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又好笑又疲惫地闭着眼,轻轻挪动了下。
沈斯言条件反射胳膊一动,伸手摸索到他胳膊,一边揉捏一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蹭在他耳鬓:“怎么了?”
席清雪背朝着他,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很明亮,半晌才轻声开口:“因为我不想你跟别人说话。”
沈斯言半梦半醒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没什么。”
沈斯言骤然清醒了,伸长脖子去看席清雪眼睛,笑道:“不,我听见了,你不想我跟别人讲话,就像我也不想你跟别人讲话一样。”
“你这样优秀的外表,完美的内在,简直聊两句别人就要爱上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总不能你脸上贴个标签说这人有属了吧。”
沈斯言笑得更高兴了,捏捏他脸颊:“笨蛋,你没发现吗,我的占有欲已经强到我要你对我充满占有欲的地步了,所以要不戴个手环吧。”
席清雪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不,那实在没必要,而且太过于……”
“过于什么?这样会让我很有安全感,让你也很愉悦,这不就够了吗?”
沈斯言轻笑,此刻有点闷闷的嗓音就像灵魂极度共振时的鼓点闷声,两颗心跳在这瞬间几乎达到一致,在寂静的空间里砰、砰、砰。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了吧,都是理智的机器,感情的疯子。”
他声音很轻,仿佛穿透血肉和骨骼,径直在席清雪脑海里响起,勾起一种奇妙的共鸣。
席清雪拉开抽屉,把手环拿出来,精准地扣在两人的手上,就像一部微型监控器,可以捕捉路线、状态、甚至随时随地打开摄像头看到彼此。
沈斯言低沉地笑声响起:“我早就知道了,在你刚拿到快递的那天。而且,你派来跟着的保镖技术也太差了,我得戴口罩才能假装没发现他。”
席清雪坦然地举起手环,顺口亲了他一下:“哦,是吗,那你知道其实你打车去找兼职那几天,我就在后面那辆车里一路跟着你吗?”
沈斯言挑挑眉:“哦,那确实不知道呢。”
席清雪眼尾上挑半阖着眼撩拨地看他:“那你以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