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从山顶位传来,全场翻过山海般的整齐划一,莹白光芒也呼应而闪。
灯幕亮起,Delay第三次返场后,现场“DELAY”声仍久久不歇,一次又一次压过散场广播,翱腾巢顶,声音宏阔坚定,留守在场外的Decision闻声加入,一同冲破城市夜空,驱散早春的三分寒气。
Delay彼此揽肩,望着台下,神色浓重,溢满情绪。
蓦地一下,Delay撤下臂膀,步调一致地 —— 左手背贴后腰骶,下颌微倾点头,而同时又叫后退一步点脚,抬右手绕心脏,俯身半倾,保持微蹲的姿势 —— 朝台下行了一组绅士礼。
起身时,耳麦里肃仁在耳麦里暴躁十点一分钟倒计时 —— 催下台。
家属们(陈漫除外)在Delay第二次返场时就回到了候场区。
Delay在后台工作人员和家人们雷鸣的掌声中下台,Delay也鼓掌回应,不断躬身感谢。
迈下最后一个阶梯,他们迎面收到家人们的倾身拥抱。
陈妈妈将陈燮林拥得很紧,隔着层层衣料,陈燮林都感受到了妈妈的颤抖,他抬手顺抚着母亲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妈妈,我做到了。”
陈妈妈儿子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浸满泪,她笑着哽咽又满怀愧疚,说:“打鼓很好,做音乐很好,你是对的,是妈妈一直对不住你。”
十年时间,陈燮林终是彻底让母亲了解他走的是一条他有多热爱的道路。
陈爸也上前拍抚陈妈,咳了一声,透露:“你的服装,是小漫和你妈妈一起设计的。”
陈燮林震愕,侧头看向两步之外的女孩。
陈漫氤着一层泪,一如初见的自信骄傲,疲惫也掩盖不住她的张扬明媚。
江哲反手拉了把胡宇的衣领,迫使人低头,“我也参与了。”
张楚手肘撞了下段潇臂膀,扬眉,“别人有的,我们吉他手也有!”
程希珏从宋聿怀里撑开,摸摸鼻头。
“你准备了话筒。”宋聿解释。
宋聿两支话筒,一支是程希珏赠的,一支是他自己定制的,特别场合,他都会用小九送的那支话筒。
程希珏又羞又恼,抬眼,心思一股脑地抛出,“三套西装都有我的手笔。”
宋聿压不住嘴角的笑,捏着程希珏一只手,视线黏在她泛桃的面颊上。
程希珏从来没对宋聿说过她很喜欢看宋聿穿正装这件事,还是宋聿在毕业那会儿自己发现的。
所以,这次巡演中,不少造型,都向正装靠近。
庆功宴定在胡宇的店里,除了火锅,本家厨师也被喊了来,主打左手一口麻辣锅,右手一口国宴味。
在体育场连夜进行拆卸工作的队伍,各路安保部门,Delay也都细心安排了宵夜。
在大厅与工作人员举杯后,Delay回了楼上包厢,一同上来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吴虞。
吴虞倒不是来Delay包间吃喝的,只是来露个面,说一句:祝贺Delay国家体育场演唱会完满成功。
嗯,然后逮着本家厨师,求着做了几道点心,打包走人。
追妻去了。
走之前,吴虞被江哲在演唱会中途去上厕所无意撞见拍了的一张照,被逼无奈地丢了个炸弹 —— 即将破镜重圆的白月光是Delay本次演唱会相关□□的负责人。
Delay:我也是没想到我成了最大的红娘。
庆功宴彻底结束时,天将明,街巷里早餐烟火袅袅。
程希珏喝了点酒,困得睁不开眼,可回程路上,拉着宋聿,反反复复念着两句话:
“我们一起做到了。”
“阿聿,谢谢你啊。”
宋聿扣着程希珏的手,一遍遍地回答。
“嗯,我们一起做到了。”
”小九,也谢谢你啊。“
由#Delay国家体育场的演唱会为中心的直径方圆百里之内的各式话题自昨晚被网友们花式送上头条,霸七成热搜。千万场上台下的细节从不同叫被记录,而半夜涌现的现场report,文图间的真情实感和热烈激荡掇地同道中人疯狂点头抹泪,也撺得一般看戏群众好奇心起飞。
从娱乐播报到新闻专题报道,Delay国家体育场的演唱会从“专业性、现象级、人文社会、经济”等方面被全方面解读。
Delay也是从这些个人或官方的镜头中窥见了数不尽的琐细时刻。
笑着哭了,哭着笑了,时间或空间的短暂定格里,交汇无数的人生故事;他们在疏散通道里继续高唱,沿路高喊“谢谢警察叔叔”,也在午夜前的De·land里不舍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