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Delay结束“总会到”亚洲(国内除外)所有站的巡演,站站有新精彩,热烈纷叠,好评如潮,几个地区和国家的媒体更是频繁以“华语摇滚天团”来称谓Delay。
早在半年前,Delay登顶国家体育场后,国内媒体就已将Delay划入天王级别。
Delay听吴虞提过几嘴,只摊摊手表示:是一个壮举,但Delay目标已更新。
吴虞抽嘴:要不是知道你们小时候成团故事,要不是亲眼见证登顶的红眼眶,我就信了你们的邪!
宋聿在结束M国演唱会后随即回国,只一随行工作人员。
有从国内赶来的七八个牛马Decision恰是同航班,在机场偶遇宋聿,几人前后隔着一段距离,经历瞪眼的诧异,死命遏制尖叫后,Decision默默落走后面,小心同行,不去打扰,最后还是宋聿进贵宾室休息前,回身拉下口罩,主动对她们挥手道别,小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又特别道了声“谢谢”。
几人都没料到宋聿的举动,僵硬在十几步之外,好似被抽走了灵魂,机械地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又断续地说:“主唱也注意安全”。
宋聿才转身进入休息室,几人恍惚地回神,而后同时眼睑微垂,任眼泪落下。
才在公共休息区坐下,与宋聿随行的工作人员又过来,送了几袋点心和热饮。
比起热烈尽兴的演唱会现场,散场后持续的感情共振,多巴胺断崖的现实抽离,都抵不过深夜机场此刻。
基于最纯真的尊重、守护、信任,它比戒断更难戒断。
程希珏坐在休息区,目光拄在大堂门上,宋聿身影一进入大堂,程希珏就小跑到了面前。
“怎么下来了?”宋聿声音捎着不明显的疲乏。
程希珏钻进宋聿的指缝,牵握住他的手,指掌合十,仰头回答:“等你。”
说着,拉下宋聿的口罩,靠近半步,又半垫脚,仔细看了眼宋聿的面色 —— 在飞机上休息了。
宋聿俯首贴近,帽檐擦过程希珏发顶,任程希珏肆意打量,“飞机上好好休息了。”
双眸夹着笑,盯着程希珏,又说:“恭喜小九。”
“贺喜收到。”程希珏又扬起一笑。
四目相抵,皆是星河。
程希珏上半年参加了“开物奖”的评比,历时半年,经过层层角逐和评审,摘得金奖。
“开物奖”设立于2002年,以尊重传统工艺,弘扬传统玉雕艺术为主旨,是玉雕界最高级别的赛事之一。
每届获评金奖的玉雕师不仅直通“工琢奖”,还将推荐参加中国玉雕艺术大师、中国青年玉石雕刻艺术家的评选。
而程希珏,更是成为了“开物奖”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金奖获得者。
程希珏十五岁在玉雕赛场上崭露头角,天赋与实力尽显,而后凡参赛,必拿奖。
后来的每一次荣誉加身,宋聿都会亲口对程希珏称贺,哪怕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过通讯设备说过相同的话。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空间,相同的话,当面亲口永远比通过通讯工具直心、真心。
宋聿压了压掌心,牵着程希珏往电梯层走,“住几楼。”
“12。”
电梯里,宋聿提着程希珏的手翻看,似要看出朵花。
程希珏也习惯了,目光描摹着宋聿的侧轮廓,比起宋聿等比例长开的正脸,侧脸的变化尤大些,简笔轮廓就是二次元男主模板。
“最近在画稿,没上工,一天七八遍护手霜。”
宋聿放下手,指腹摩挲着程希珏指关节上的薄茧,“都是小九的勋章,看不够。”
程希珏听得耳热,嗔着喊了声“宋聿”。
爷爷和奶奶也来了S市,与程希珏同住12层。
出了电梯,宋聿先去见了爷爷奶奶,老人家念着宋聿才落地,只聊了几句就催着人回去休息。
两间套房相邻,程希珏在宋聿和爷爷说话时定了餐,当下取出房卡开门,问:“宋聿,你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滴答 ——”
房门开了。
宋聿没松开程希珏的手,另一只手取过房卡,才入屋,宋聿旋即转身,大掌贴扣在程希珏腰椎段,将人抵靠在门被上,俯身转于吻。
最后的亲昵落在鼻尖,程希珏颈间微凉。
程希珏圈着宋聿脖颈,垂眸一瞬即抬眼,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桌子,不由讶然失笑:“宋聿,哪里被你找到的宝贝?”
虽只一眼,但只就种水色泽,珠链和她手上的镯子都神似形同。
“三伯亲手打磨的。”宋聿眼底泛笑,语调微扬,“我从三伯手里买的,平安扣是三伯送的。”
程希珏眼眶微撑,有瞬间的不可思议,又睡眸,收回一只手抚摩颈间的珠串。
这次,她盘摸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