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人危机第七天。
戚砚的缚手带总算是被人松开了半边。
四肢只有一只手被松开,戚砚抬起手主动送给站在床边的税霖,“需要剖开检测吗?”
税霖脸色摇了摇头,表情无奈:“解剖能查到的仪器也可以。”
戚砚哦了一声,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问:“谁同意你进来的?”
“杨建。”税霖弯腰,拿着针管对着戚砚的指尖比划了一下,“军.情部的那位。”
军.情部杨建?戚砚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有印象,但是不多。
针头插入戚砚指尖,税霖抽动活塞,鲜红的血液瞬间涌进针管,“戚部长,外面的人给了我一个不容拒绝的选择。”
戚砚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税霖手下一滞,扭头看向戚砚:“戚部长没什么话要给我说的吗?”
戚砚看向税霖摇了摇头,“我需要说些什么吗?”
税霖:“......”
戚砚:“可以换管子了。”
“不用了。”税霖低头拔下针管:“只是简单的芯片测试,一管就够了。”
税霖直起身背看向戚砚,半晌,还是一句话都没能问的出。
戚砚躺在床上,正对着他的观察窗是单向玻璃,他只能看到玻璃上自己和税霖的影子,至于玻璃那边是谁,他猜也能猜得到。
重新给戚砚绑上缚手带,税霖将他的血样揣进白大褂就走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医疗舱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了。
是杨建。
他穿着一身jun装,胸前的军.功章排了两排,戚砚觉得有些好笑,新星几百年基本上没什么大的战乱,这些军.功章都是怎么来的,戚砚不用想都知道。
杨建:“戚部长心态不错,到现在这个情况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杨建的jun.靴踩在地板上哒哒的响,戚砚懒得接话,直截了当地问他:“杨部长有事?”
一个jun.情部长能屈尊降贵专门盯他的检测结果,想来也不可能只是为了嘲讽他取乐。
杨建:“鉴于你目前的情况,我也没办法请你去我那里坐坐。”
杨建的笑意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戚砚没说话,两眼一闭,说:“没事我就睡了,杨部长请便。”
杨建:“......”
这里是医疗舱,戚砚的待遇几乎是重型犯受审的待遇,杨建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把医疗舱的床躺成自己家一样,两眼一闭就摆了个主人姿态让他请便。
杨建默了会儿,他看着眼前被绑的像个大闸蟹的戚砚笑了笑,“戚部长不问问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戚砚:“问了,你没说。”
“......”杨建咬牙,他被戚砚连噎两回,面子上多少有点不好看,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厉了起来:“不愧是戚家出来的,这张好嘴不管什么情况都能讨利不吃亏。”
戚砚:“怎么?杨部长这么闲吗?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杨建打量了一下戚砚,伸手摁了摁戚砚被包扎完好的指尖:“说起来也奇怪,戚部长在家这几天,每天都是8:00起吃早饭,吃完看书,到12:00吃午饭,然后午休、看书,到晚上18:00吃完饭,雷打不动,我翻了很久的监控,只有最后这个凌晨监控出现了短暂的跳动,下一秒戚部长就躺在了沙发上。”
戚砚还穿着家居服,他从家里出来以后就被抬进了医疗舱,自然也没空换衣服。
杨建看了眼戚砚的家居服,手下摁压戚砚指尖的力道又重了些:“戚部长大早上忙什么呢?不仅能把监控忙的断线,还能把自己的手忙出这么大一个伤口,险些需要截肢。”
“怎么?”戚砚睁眼,毫无惧色的直视着杨建的目光:“杨部长觉得我的监控有问题?”
杨建刚想回答,戚砚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杨部长既然已经有怀疑了,怎么不去拆了我的监控查查后台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建:“......”
戚砚看着他冷笑:“该不会杨部长能做的都做了,结果一无所获?”
杨建:“戚砚,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并不是能够和我这样说话的情况。”
“那我是什么情况?”戚砚挑眉,“你们jun.情部都是废物吗?查了这么久,居然连个能扣在我头上的锅都没找到吗?”
“戚砚!”杨建斥道:“你真以为戚家能护着你吗?和整个新星的利益比,戚家算什么,你戚砚又算什么!”
又来了,戚砚想。
这么多年了,这些人总是拿新星的发展大局来pua他,没完了,不过都是群精致的利己主义抱团而已,谁那边人多听谁的。
杨建气不打一出来,他原本是想引起戚砚的情绪波动以便税霖操作检测仪,谁曾想戚砚的情绪没见怎么波动,他倒是被气了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