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拉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他仍然没有追上莉莉的脑回路。他侧过头望向她,反驳道:“波特小姐,我可没有打算取得你的原谅!”
伊丽莎白在旁边说:“原来你们真的吵架了,我还以为莉莉只是生闷气……”
“我可没有和他/她吵架!”阿奎拉与莉莉不约而同的嚷嚷,说完了才发现二人异口同声,不免怔怔。
莉莉回头瞪了一样伊丽莎白,像在掩饰些什么,声音猛地拔高:“我可不会生一些血统论者的闷气,血统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只有小猫小狗才看血统呢!”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和你的宠物猫小囡称兄道弟?”
阿奎拉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莉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波特小姐高见,原来人际关系应当遵循猫科血统谱系。那么请问,混血猫是否享有同等继承权?或者混血猫就活该被踢出家门?”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路过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绕开了他们。
伊丽莎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在阿奎拉和莉莉之间来回转,显然在判断是该劝架还是该逃跑。
莉莉的脸颊瞬间涨红了,不是害羞,是纯粹的怒火。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踩到阿奎拉的鞋尖,仰起头瞪着他:“你在偷换概念!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吗?”阿奎拉微微俯身,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具压迫感,但声音却压得更低了,近乎耳语,“我只知道,有人在对我如何处置叛徒指手画脚,用一些连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关于‘爱能战胜血缘’的童话故事。”
他刻意拉长了“童话故事”这个词,带着明显的嘲讽。
莉莉的呼吸急促起来,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和不解:“他不是叛徒!他是你哥哥!”
阿奎拉慢吞吞地说:“一个和我不是同一个父亲的哥哥?一个试图霸占整个诺特家的哥哥?”
“你胡说!”莉莉的声音有些发抖,“里奥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很了解他?”阿奎拉反问,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弧度,“了解到能替他辩护,了解到来审判我?波特小姐,你认识他几年?我认识他十几年。我看着他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连面对自己所作所为都不敢的懦夫。”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紧绷的沉默。伊丽莎白站在几步之外,手足无措。
莉莉忽然冷笑了一声,又短又尖,“你知道吗,阿奎拉·诺特?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讨厌的纯血主义老古董一模一样。揪着血缘不放,用出身给人定罪,把家族名誉看得比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以为你不一样。”
阿奎拉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紧跟着,他冷冷地说:“承蒙夸奖,能和那些老古董相提并论,是我的荣幸。”
“这不是夸奖!”莉莉几乎是在低吼了,但她控制住了音量,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可悲!你用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去惩罚一个可能比你还痛苦的人!”
“痛苦?”阿奎拉嗤笑,“他有什么资格痛苦?他选择了他的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正义’。他现在自由了,不是吗?摆脱了诺特家族,摆脱了那个关在阿兹卡班的父亲,摆脱了所有责任。他应该高兴才对。”
莉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阿奎拉几乎要以为她会给自己一拳——他几乎希望她这样做,那至少比现在这种注视要好受些。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狠狠地将阿奎拉推倒在地,阿奎拉没有预料的、也没有准备的屁股就这么猛地砸在地上。
他倒吸一口冷气,不等他抬眼,莉莉便拉扯着伊丽莎白飞奔而去。阿奎拉坐在原地,看着莉莉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尽头。
今天他们的争执,路过了无数人,或小心翼翼、或听得断断续续、甚至有来回往返的。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然后拼凑出一个看似完整故事,最后传到斯科皮和阿不思耳朵里,就变成了莉莉暴打阿奎拉。
斯科皮和阿不思毫不怀疑的信了,莉莉脾气确实也不那么好。当阿不思知道莉莉想要追求阿奎拉后,阿不思无疑是为阿奎拉感到担忧的,偏偏莉莉表现的又那么乖巧可爱,作为哥哥的他就跟见了梅林似的。好在,莉莉现在终于暴露本性了,她还是那个莉莉,不是莉莉·羞答答·波特。
阿不思给予阿奎拉亲切的、真挚的慰问。并希望阿奎拉不要生莉莉的气,莉莉的性格就那样,揍一顿不会死的,小时候他就被她按在地上揍过。打是亲骂是爱,你是她男朋友,让让她……
“等等。”阿奎拉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她男朋友!”
谁知阿不思却轻叹般与斯科皮低语:“看,闹分手了,我说莉莉也真是,出门在外,也不给Aker一个面子,说打就打……”
夏虫不可语冰。阿奎拉选择不与阿不思与斯科皮纠缠,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过程无论如何都能往那个方向圆去。
与阿奎拉不同,莉莉那边却是不知道怎么与莱拉解释,毕竟揍是没揍,但她推了,还让阿奎拉摔了个屁股墩。
莱拉与阿不思他们一样,在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无论过程如何,她总能给它圆起来。甚至还与莉莉说,希望她能多陪陪阿奎拉。
而莉莉一点也不好意思拒绝,不管是因为谁。
于是,莉莉就这么蹦蹦跳跳的去图书馆找阿奎拉。在平斯夫人眼神的再三警告下,她闭紧嘴巴去图书馆的各个角落寻找阿奎拉的踪影,最后在东北角的一个书架前找到了他。他正靠在书架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莉莉眼尖的发现他在书里夹着一只麻瓜手机。
好哇!可被她捉到了他装看书学习!
她悄悄靠近,无声的就像一只幽灵,走至阿奎拉身后,她倒要看看他究竟看什么那么认真!她就好奇了,霍格沃茨明明没有信号,他能看些什么。
凑近一看,却见手机页面正浏览着麻瓜的社交软件。阿奎拉浏览的飞快,似乎早已经看过无数遍。就在阿奎拉再下滑动手指时,莉莉惊呼一声:“停!”
阿奎拉被吓了一跳,捂了捂胸口,当即就要将手机收回。谁知莉莉却让他往后翻翻,阿奎拉虽不解其意,却也给她翻了翻,直到她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一张照片。
“她长得好像莉莉贝特的妈妈呀…”
“谁?”阿奎拉下意识问。
莉莉拿过手机,还特意放大了这张图片的人脸,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保养的当的女人。
“还真是像呢,只是没有莉莉贝特的妈妈年轻,莉莉贝特有一只怀表,里面有她妈妈的照片,大概二十多岁。”莉莉把手机还给他,“莉莉还给我讲过她父母的故事,说她爸爸在一个医院与她妈妈初次见面,她妈妈是一名医生……”
是一个很俗套却浪漫的故事,坚韧的青年女性医生与前途无量的青年男性官员。没有一见钟情的戏码,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彼此都很优秀,自然而然的被对方吸引只是时间问题。
阿奎拉静静听完,只最后又扫了一眼屏幕中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医生,而是一名正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舞者。
这是‘莱拉’拍摄的照片,上面是正在表演的奥利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