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来办公室找莱拉时,莱拉怀里正抱着哭闹的小小的莱昂娜,温柔哄着她,不消多时,果真不哭了,只握着莱拉的食指呵呵笑。
原来莱昂娜哭得实在厉害,阿克瑞丝不耐,抱着孩子便穿过壁炉来找莱拉。莱拉说了她两句,不该带小莱昂娜乱跑。阿克瑞丝反倒委屈,嘟囔了句便跑开了。
莱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轻叹。她如何不知女儿还能嘟囔些什么,无非觉着她关注莱昂娜比她多,心里醋了,使小性子。
莱拉与莉莉说了会儿话,让莉莉成功忘记了来时想要说的事情。
其实今天是愚人节,是弗雷德的生日,她做了一个草莓蛋糕。小莱昂娜是意料之外的,她只能带着她前往弗雷德墓前。弗雷德肯定会很好奇小婴儿是谁,然后她会介绍阿克瑞丝,再然后弗雷德又该要生气了。
天色开始接近傍晚了,除了生日蛋糕,莱拉还带了一瓶酒庄里的葡萄酒。蜡烛正燃烧时,莱拉将葡萄酒倒在墓碑边上,等一瓶全都倒光了,莱拉不禁说:“哦…你喝光了。”
“他喜欢喝黄油啤酒噢…”
莱拉回头,只见远处一颗老槐树那儿正探着一颗脑袋朝这看,是在格兰芬多就读的罗克珊·韦斯莱,她是乔治·韦斯莱的女儿。
也是弗雷德·韦斯莱的侄女,她的哥哥继承了弗雷德的名字。
罗克珊手里端着两杯黄油啤酒,兜里还揣着一些零食糖果,很明显,她自己一杯,弗雷德一杯。
见罗克珊开始倒了,莱拉不免暗自笑,与她说:“我带什么,他就喝什么。”
说着,莱拉又点点小莱昂娜的鼻尖,轻声问:“对不对呀…”
罗克珊在一旁看莱拉、看小宝宝。宝宝还小,不满一岁,头发不长不短,乱扎反而不好看,是以平时阿克瑞丝至多给她戴些小发饰或小帽,最后再给她挑选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和小鞋子。
而此刻的小莱昂娜穿着一条蓬蓬的奶油白纱裙,小脑袋上配着同系列的蕾丝发带。白嫩、软乎的脸蛋,淡金色的小卷发,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公主。此刻她那像琥珀一般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她这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女孩。
“我可以抱抱她吗?”面容酷似其母的罗克珊目光中流露出期待,跃跃欲试。
莱拉犹豫了一下,便将小莱昂娜交到罗克珊怀中,轻声嘱咐:“你这么抱…对…她喜欢这样…看啊…她喜欢你…”
“她喜欢我!”罗克珊高兴的说。
“她会是格兰芬多吗?”罗克珊望着小宝宝这双漂亮的眼睛,无比期待。
莱拉肯定的说:“韦斯莱小姐,她会是个斯莱特林。”
罗克珊遗憾中又带了些苦恼:“可是她的眼睛是棕色的,我希望她是格兰芬多。”
莱拉打破她美好的幻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妙的笑容,“她一定会是斯莱特林的。”
小莱昂娜开始挺着笔直的小身体冲着莱拉张开小手臂,她要回到莱拉的怀抱,莱拉不得不将她接回来。随后又轻轻挥动魔杖给罗克珊分了一块蛋糕,还让她把剩下的带回去分给同学吃。见莱拉要走,罗克珊略有迟疑,可等莱拉看过来了,似有询问,她忽又紧张起来,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往某个方向瞟。
莱拉无奈,轻笑着逗弄小莱昂娜,她有些困了,窝在莱拉怀里昏昏欲睡。
“夫人。”罗克珊喊了她一声,“您认识弗雷德伯父吗?”
见莱拉沉默,罗克珊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弗雷德最喜欢弗雷德伯父了,这可能是因为他继承了弗雷德伯父名字的原因。唉……也不知道弗雷德现在怎么样了,他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詹姆也不肯露面……”
莱拉见她很是苦恼,温言宽慰道:“别担心,你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待会儿,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不需要去找他吗?”罗克珊担忧的问。
莱拉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你现在只怕更担心他不想让你们找到他,他像你爸爸对吗?毕竟是父子俩。他们一向都有主张的,都有自己的主意。如果你贸然去打搅他,只怕他还不乐意。想在他最不想被打扰的时候找到他,这会很难,因为你们了解彼此,你了解他,他也了解你。”
罗克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了看墓碑上弗雷德的名字,又看了看莱拉怀里熟睡的小宝宝,忽然轻声问:“夫人,您也会这样等着…您的孩子吗?”
风轻轻吹过,拂动莱拉淡金色的发梢。她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莱昂娜柔软温暖的额头,她灰色的眼眸里很平静、很温和。
“我也会。”莱拉微微笑着,“所以,孩子,不要相信你父亲表面的怒火,轻而易举的就认为你的父亲讨厌他的儿子。”
罗克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但愿吧……弗雷德喜欢阿克瑞丝,爸爸不太喜……噢……我的意思是说,他对此有些不同意见,有些老古板,这是不对的……”
“那就不用在意,罗克珊。”
莱拉调整了一下抱着莱昂娜的姿势,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莱拉的一缕头发。
“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你还年轻,可以多一点耐心,给时间一点时间,给弗雷德,给你父亲,给所有人,给他们多一点信任。”
罗克珊看着莱拉,看着这位正处于舆论中心的诺特夫人,此刻只是一个抱着婴儿、在亡者墓前对一个孩子温言相劝的妇人。
莱拉和阿克瑞丝或许在家人眼中并不十分相像,可在旁人看来,她们又是极其相似的。莱拉就像是长大后的阿克瑞丝,美丽的脸蛋细看略有几分刻薄,端庄的姿态微微有些傲慢。尽管如此,莱拉是温柔的,她在笑时,冷漠的灰色眼睛是有温度的。
“我明白了,夫人。”罗克珊认真地说。
莱拉点了点头,抱着莱昂娜缓缓离开。罗克珊看她离去,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
她的脚腕会痛吗?鞋跟那么高。罗克珊在心里暗自想道。复又面向弗雷德的墓碑,沉默并神游着,直到身边站定一个高大的身影后,她才后知后觉的问:“爸爸,你和诺特夫人相熟吗?她给弗雷德伯父带了蛋糕。”
罗克珊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吃下去后心满意足感叹道:“真好吃啊,弗雷德伯父一定会喜欢的!”
乔治只是沉默,看了看还剩一半的草莓蛋糕,又看了看吃得满嘴奶油的女儿,无奈笑道:“她就是带鼻涕虫蛋糕来,弗雷德也会喜欢的。”
然后弗雷德边哕边吃,连连夸她真是英国最漂亮的做得最好吃的甜点师。
听到鼻涕虫蛋糕,罗克珊面露难色,似乎无法想象这个食物的味道。她又想起方才莱拉说过的话,与乔治说的话倒有些异曲同工。
她带什么,弗雷德伯父就喝什么。
天色渐渐黑了,莱拉要抱着小莱昂娜回家,往办公室的路上,倒有许多眼熟的赫奇帕奇姑娘们凑过来,实在是小莱昂娜过分精致可爱,她也不怕人,但有些害羞,还将小脑袋埋在莱拉胸前。
告别了这些小姑娘,莱拉很快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见到了阿克瑞丝。阿克瑞丝从前在斯莱特林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虽依然如此,终归受到了父亲、哥哥的事情影响,不乏有从前嫉妒、如今说风凉话的人。这可惹恼了她,在公共休息室里便挥动着魔杖打了人家二三个姑娘。
好在斯科皮他们回的及时,阻止了阿克瑞丝更进一步的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