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莱拉只是一个妈妈,她完全可以与阿克瑞丝一起讨伐那几个小姑娘。可她同样是教授,她得公平一点儿的处理这件事情。
而阿克瑞丝现在又不在霍格沃茨读书了,莱拉不能作为一名教授去处罚。她适当处罚了那几个小姑娘,又让自己看起来有些严肃的让阿克瑞丝跟自己去办公室。
阿克瑞丝依旧没有一丝改变,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阿克瑞丝。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莱拉说过的话她也是听听就过去了。
她这几日来的不算勤快,却也不少。前面几次都带着小莱昂娜来,后面见莱拉教课有些忙,就没再带来。就在莱拉以为日子就这么继续平平稳稳时,阿克瑞丝与小弗雷德见面了。
阿克瑞丝和他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冲突。这甚至比小弗雷德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时还要严重,阿克瑞丝不知道打哪儿听说了弗雷德,悄悄地就要对他的墓碑挥动魔杖,被小弗雷德阻止后二人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应该说是阿克瑞丝单方面的控诉,她指责弗雷德·韦斯莱一个死人还破坏她的家庭。阿克瑞丝总是这样,生起气来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经过什么头脑。或许应该说,她不在意。正因为不在意,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及,甚至辱骂。
于是,小弗雷德恼火之余,也口不择言起来。阿克瑞丝喊来了一头相熟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神奇动物在她的驱动下,先是狠狠抓了小弗雷德的胸口,最后又用力的踩在他的一条腿上。
如果不是艾丽娅·斯内平特出现的及时,只怕鹰头马身有翼兽只会更加凶狠。她有幸见到了阿克瑞丝的娇纵蛮横,明明小弗雷德已经血迹斑斑,她也不知悔改,仿佛在责怪他谁让他挡着的,挡着才变成这样,不怪我。
艾丽娅也愤怒了,挥动魔杖就要教训教训她,让她掉下来。谁知小弗雷德拼尽全力的要推开艾丽娅,哪怕他身上都是血,一瘸一拐的也要把阿克瑞丝护在身后。
“艾丽娅阿姨,她还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小就可以企图弄倒别人的墓碑?太可笑了,我倒要问问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艾丽娅的一番话也彻底点燃了阿克瑞丝的怒火,她现在还没有从自己的爸爸才是斯莱特林院长的角度转换过来,她看着艾丽娅,生气的说:“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他都没有说什么,要你出来自作多情。你和他很熟吗?我怎么记得弗雷德·韦斯莱没结婚就死了……”
不等艾丽娅说话,小弗雷德便回头看了她一眼,凉凉的说:“你再乱说话,她打你,我就不管了。”
“谁要你管了…”话虽如此,阿克瑞丝却是声音微弱,显然也担心小弗雷德真的不管了,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打赢一位年长自己许多的格兰芬多曾经的追球手。
最后事情以阿克瑞丝带着小弗雷德去医务室告一段落。
莱拉很少对阿克瑞丝生气,而这一次她太过火了。见到妈妈如此生气的阿克瑞丝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幽怨的控诉:“明明是他惹我生气的…他自己为什么不躲开,他就是故意的!”
“够了!”莱拉低低的警告她,小弗雷德不躲开,是因为他身后是弗雷德的墓碑,可这不是阿克瑞丝攻击他的理由。
只是一句“够了”,阿克瑞丝便再也承受不住,又急又恼的要逃离这个地方,走之前还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弗雷德,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都怪你。”
阿克瑞丝走后,医务室陷入一阵沉默。众多床位只有三两个学生,又怕尴尬,便假装睡觉。莱拉没有坐,只是站在床边看小弗雷德,坦白而言他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不是刚才痛的额头冒虚汗的模样了。
“对不起……弗雷德。”莱拉轻声说,“她还小,不懂事。”
“没关系。”小弗雷德暗自说:我知道她不懂事。
莱拉微微笑着,略微发苦。阿克瑞丝不会无缘无故对死去的弗雷德发难,只可能是她从哪个地方哪个人得知并猜测了一些事情。
“你现在怎么样了?”莱拉尽可能轻松些与他聊天,避免提及阿克瑞丝给他带去的那些伤害。
小弗雷德想了想,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继续和父亲冷战,和母亲私下里会联系,偶尔回陋居探望奶奶。他的队伍也重新接纳了他,因为他的魁地奇天赋。他前段时间还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是队里一位成员的妹妹,他和詹姆还有她一起吃过饭。
他来霍格沃茨也是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探望过弗雷德了,没想到能碰到阿克瑞丝。梅林的袜子,她变得更漂亮了。
“……嗯,我挺好的。”小弗雷德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目光落在莱拉温和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又一阵沉默。小弗雷看着莱拉,忽然低声说:“她很害怕,夫人。”
阿克瑞丝的世界曾经那么稳固,她有深爱着她的父母兄长,她是斯莱特林的小公主,无所不能。
“我知道。”莱拉重复了这句话,“我一直都知道。”
她走回床边,没有坐下,而是仔细地为他掖了掖被角,像每一位母亲那样。
回到家后,莱拉率先去了阿克瑞丝的卧室,阿克瑞丝正挽着纳西莎的胳膊撒娇,小莱昂娜则被家养小精灵围了起来,坐在小秋千上面摇,晃着小脚丫,等远远的看见莱拉,便哼哼唧唧嘟囔:“Na…na……Nana……”
莱拉去抱她,小莱昂娜要亲亲她,又让莱拉亲亲。不多时,纳西莎接过小莱昂娜,将空间留给了她与阿克瑞丝。莱拉望去,只见阿克瑞丝正站在其中一间衣橱前,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耷拉着。
莱拉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Riri.”
女孩停住了挑选裙子的动作,但没有回头。
“我爱你。”莱拉说,声音平稳而肯定,“这份爱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减少,更不会被分走。它从一开始就完完整整是你的,永远都是。”
阿克瑞丝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至于弗雷德……”莱拉走到她身侧,轻轻的将她搂到怀里,“他是妈妈一段美好的回忆。他很好…非常好,就像里奥一样好。我会用一辈子去纪念他、怀念他,但这并不影响我爱你。”
阿克瑞丝的嘴唇动了动,眼里迅速积起一层水光,但她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比爸爸好吗?”她带着哭腔说。
莱拉却笑道:“他们都很好。”
阿克瑞丝扭过头,眼泪终于滚下来:“可你会给他做蛋糕……你还带Nana去看他。你从来没有这样去阿兹卡班看过爸爸。”
“去看你爸爸不需要特定的日子,亲爱的。”莱拉用手指轻轻擦掉女儿的泪。
阿克瑞丝沉默了很久,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所以……你更爱爸爸?”
“我爱他陪伴我度过的每一个‘明天’。”莱拉捧起女儿的脸,“傻孩子。”
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门外传来小莱昂娜咯咯的笑声。阿克瑞丝靠在母亲肩头,小声嘟囔:“…我还是不喜欢他。”
“没关系。”莱拉笑了,“他会喜欢你的,还有Nana。”
阿克瑞丝伸手回抱了母亲,抱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小声地说:“对不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