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她行李箱中化妆袋里的卸妆膏,打开门,看见热气氤氲中窈窕身影,递给她的时候,我尽量不去看她的身体,我的动作比较迅疾,她拿到卸妆膏的瞬间,我几乎已经转过身去。
还没持续多久,里面又唤:“我护发素又忘拿了。”
我那时在电视上打开了一部美国电影,里面飙车打斗等刺激情节应有尽有,亦晓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水流,却仍然如此清晰。
我把护发素递给她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了我,她正在微笑地看着我。
我这次没有立刻转身,我看着她,尽量只看她的脸。
我猜她的微笑带着歉疚,因为她总麻烦我为她拿东西。
“如果我不在这边,你是不是三番几次要裸奔。”
我开玩笑对她说。
“所以多亏你陪我来开会。”她撅起嘴巴,在热气腾腾的水汽中,她送给我一个飞吻。
过了一会,哗啦啦的声音停止了,那部电影画面打斗也停止了,现在进入烧脑的分析情节,但这电影我一点眉目也没看懂,我听见那清晰无比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
睡衣放在那叠衣服的嘴上层,是一件质地柔软粉色睡裙,先前帮她拿护发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以为她会裹着浴巾出来换睡衣,把睡衣递给她时,我不得不对她展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吧。”我继续对她开玩笑。
“你生气了吗。”她笑着问。
淋浴房的水汽渐渐散去,她的身体越来越清晰,她锁骨那边水珠没擦干净,也有可能是她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掉落的。
我笑了笑:“如果再使唤我为你拿东西,我可真生气了。”
“所以你要睡我吗?”
那一刹那我以为我听错了,但字字清晰地灌入我的耳朵。
她认为我生气时,会报复她,而报复她的方式就是睡她。
她也在点燃我对她的爱欲。
在这次调情中,我败下阵来,我无法轻松自若地回应她,同样以玩世不恭的态度。
在我的哑口无言中,她若无其事地穿上睡衣,我知道我不便久留,多留一秒,我对她的爱欲就暴露得更多,这让我羞愧。
我关上了淋浴房的门,这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电影仍然看得没有眉目,在小小的电视机上,边看中文字幕,边研究复杂情节,对现在的我而言,我无法静下来心来的。
淋浴房的吹风机声音停止了,她走出来的时候,我假装在看电影,她在床尾停住,边用梳子梳理刚吹完的长发,边和我一起看着电影。
我注意到她睡衣的领口很大,半露出起伏的山峦与沟壑,电影打斗画面又开始了,电视机闪烁的微光照耀在她的胸口上,那些山峦与沟壑变换颜色,这又让我想起音乐喷泉那旖旎的灯光,这些导致我的眼睛无法专注在那小小的电视盒子上。
“有的骑士老了,有的骑士年轻。”她回过头看着我说。
“ ???” 我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的是第二部,第一部不是我和你一起看的嘛,你忘了?”
我是真的忘了,这种美国电影在影院会得到感官刺激,但走出电影院后的几年,却完全忘记了。
看到我一副真的忘记的表情,亦晓叹了一口气说:
“你可真薄情啊。”
我摇了摇头与她争辩。
“只是每个人侧重点不一样而已,我还记得那家你带我去的粥店,那天我们健完身,大晚上,你硬嚷着要去的。”
亦晓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
“我,健完身,大半夜还嚷着要吃碳水,我那个时候那么作的吗?”
“确实是你,就是那个时候的你。”我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