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一番简短的交流，让秦阳坚定了要活着见到女儿的心。

大军在长安休整，陆明廷得了几天的空闲，和洛云舒一起回了玄清山。

陆羿带了一小队人马，在两人后面，也上了山。

看到陆羿的一小队人皆带着礼品，陆明廷瞬间明白了自己父亲为何会跟着。

洛云舒带着陆明廷去后山祭拜自己的父母，穆清则热情地接待了陆羿。

将陆羿请到茶室后，穆清为他泡了自己珍藏的白毫银针。

陆羿并不懂茶，可是他瞧着这茶室清幽雅致，旁边的柜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不同的茶叶，而这壶茶叶又是穆清从最深的柜子里拿出来的，想来也是十分珍贵。

“多谢门主款待。”陆羿恭敬地接过茶，轻抿了一口。

“将军言重了。”

“想必门主已经知道，我今日为何前来。”

穆清微微点头：“估摸着也能猜到。”

“那我便不卖关子了，”陆羿毕竟是武人习性，实在是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小儿明廷，心悦阿笙已久，今日我携薄礼前来，向门主提亲，还望门主准许此事。”

穆清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陆将军应该已经知晓阿笙的身世了。”

“不错。”

“陆将军和洛将军，当年关系如何？”穆清问道。

陆羿思索着，陷入久远的回忆中：“我与洛将军，虽立场不同，但我素来钦佩他，想要与他相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后来的事，也就不必再说了。我初见阿笙，便觉得熟悉，她说她信洛，我便确定了八分。故人尚有遗孤在世，实乃幸事。”

“唉……”穆清长叹一口气，“是啊，有时候看着阿笙，恍然觉得，像是洛常还在似的。”

“门主放心，我们陆家，定不会亏待阿笙。”陆羿又道，“若是她与明廷并未相识，我若知晓她是故人之子，定也会将她看作亲女儿一般，护着她。如今她与小儿既已结缘，那便也是我陆羿的孩子，我定不会让她受人欺负了去。”

穆清放下茶杯，朝陆羿行了一礼：“陆将军这般说，我便放心了。只是阿笙那边，怕是还没有考虑好。”

“阿笙那边，就交给那小子自己努力了，我这个当爹的，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陆羿笑了两声，又掏出一本册子，“这是家妻拟订的聘礼单子，还请门主过目。只是如今战事初结，等到一切落定，大军回燕后，便会派人送来。”

穆清接过单子，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单子上从家具物什到田地铺子，一应俱全，足见陆家的诚心。

看过后，穆清收起单子，又递回给陆羿：“公主殿下准备得周全，只是这些东西，不必送来了，都留给阿笙吧。玄清门不过是个江湖门派，能给她的不多，这些都留给她吧。”

“添妆之事，门主不必担心，让那小子自己掏便是。”陆羿理解穆清的良苦用心，便也没有强硬地让他收下，“只不过我来提亲，门主却什么礼都不收，会让家妻觉得，我办事不力。”

穆清笑了两声，道：“我收着明廷送来的茶叶就成。”

见穆清还是收下了点东西，陆羿知道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两人聊完从茶室走出的时候，洛云舒和陆明廷正好从后山上下来。

洛云舒眼眶有些发红，一看便是哭过。

“我已经和穆门主聊过了，就先下山了。”陆羿开口道，“阿笙还要在山上多待几日吧？明廷你好生陪着。”

“我会的。”

陆羿又拍了拍洛云舒的肩：“好孩子，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多谢将军宽慰。”

“大军应还会待四五日，到时候我派人来传信。”走出山门，陆羿又凑到陆明廷耳边，悄悄叮嘱了几句，“穆门主已经同意你们俩的婚事了，至于阿笙，你自己搞定。”

“多谢父亲，这就不劳父亲操心了。”陆明廷语气不显，脸上却笑得开怀。

陆羿走后，陆明廷又被穆清叫了过去。

“师父。”陆明廷跟着洛云舒一样叫。

“我问你，阿笙最近，情况怎么样？”

陆明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所指，是什么？”

“心愿了结，我怕她一口气卸了，撑不住。”

“师父放心，我看着呢。”陆明廷曾经也担心过，但洛云舒最近除了今日在祠堂里哭过一次，其他时候对于这件事，都没什么反应，“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陆明廷不知为何想到了新年的时候，偷听到的洛云舒在祠堂中的自言自语。

那时的她说，现在，她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