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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火影]兄友弟恭宇智波 > 第111章 105

第111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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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终于巨人鼻尖汇成巨大的十字花纹。

【仙术·须佐能乎】

雷色电光汇聚于须佐之男高高举起的手心,引来天上雷霆相和。

受碎片般的记忆指令如此驱使着叙说。

“此术为麒麟,是从天而降的雷击,也是曾经专门为哥哥创造的、无法躲避之术,不过很可惜……”

淡漠又凉薄的笑意汇聚双眼,亮眼的刺目纵横雷光折射进眼底,人偶面带美丽笑容,垂眼俯瞰世间。

雨水打落在低处那模糊不清的、却仰望此间的染血面颊上。

人偶正是,拟人情绪本身。

“今天只能浪费在杂碎身上了。”

手掌虚拢着一点点抬起,又遽然并拢,万钧雷霆之力随食指点下,剧烈又刺眼的电光照耀世间,如狂暴的龙卷向着残存的弧形穹顶炸下。

唇角弧度始终未变,只在最后时刻将指尖偏移向一侧。

哀嚎。

剧烈的惨叫声于笼罩目下万物的炽烈又灼目的雷光中响起。

被红色须佐能乎庇护着的哥哥,大约是因为刚才被豪龙火吞没的伤势,只大口吐着血,良久,才侧头看向黑影游窜而走的方向。

一言不发。

自然,虽并非特意指定的攻击目标,但关于其存在是否会被大范围的雷霆所波及这种事,人偶毫不在意。

「哦呀,看起来只有白绝死掉了呢,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需要加快进度了,佐助。」

同处废墟中,同样身在须佐能乎内,人偶反手拔出草薙剑,面上笑意并不曾减去半分。

“现在,该你了。”

——羞辱他,践踏他,杀死他,拯救他。

脑海中的指令周而复始翻滚着,始终不曾远去。

“可在那之前——”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做。」

未等话语完全,人偶已偏头注视。

原本的虹色骤然黯淡着迅速沉寂,收缩于正中的漆黑瞳孔中。又于下一秒乍然苏醒,随眼底流光浅浅晕染开来,直至归于虹膜尽头。

「正是如此,借助自然、借用仙术,用眼睛好好看着身周的一切吧,佐助。」

万物都仿若终结于眼底。

“现在我的眼中能见到的,是 被我杀掉的死状。”

似乎带来瞬间的茫然,又飞快归于平静,声音无波动地继续述说。

“如我所言,眼中所见,一直为此种「未来」。”似乎有人在轻笑,大约正出于己身,“既然如此,杀掉「未来」不就好了?”

「……未来吗?即便能目视未来,但以人类之躯,也最多只是预测或测定而已。与过去等同,真正的未来是不可以被杀死的。不过,这种被漫画故事固定下来的所谓‘未来’,等同于存在形体之物,又有谁说的好呢?」

被称作哥哥又实则敌人的存在总是如此耐心等待着,无论自己做什么,都看起来一副可以等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好像要打要停都随自己。

这很奇怪。

人偶破天荒发起了善心,决定给与其一个体面的收场。

灰色的眼眸与唇下皆流着暗红鲜血,单薄的身躯就此倒在苍苍雨幕里,死也不肯闭上双眼,死后的尸体被人拿去利用。

如傀儡般被限定的必死未来。

可怜。

尤其是,当其与眼前虽脆弱,心脏却蓬勃着跳动、依旧鲜活的生命相比。

空气间红色线条闪烁不定,于直死之魔眼目视的瞬间现形,闪烁着欲逃离目之所及。

是不知何时起,又或者并未持续多久,正似目视那人时,每个瞬间的所见之物。以及,不被自身控制的、确切存在于视野中的、并非记忆的,另外两个世界中的自身——

过去与未来。

可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如此荒诞而无趣。

手持太刀的须佐之男便如此轻而易举斩下。所谓未来。

崩裂。

灰色的眼眸与唇下皆流着暗红鲜血,单薄的身躯就此倒在苍苍雨幕里,死也不肯闭上双眼,死后的尸体被人拿去利用。

删除。

人偶正是如此随性又善变的生物,又惊愕地发现着此般作为为自身带来的后果。

未曾预料的、如身处失衡的天平、或是即将倾倒于海水中的船只上。但依旧举起刀,向着记忆中、眼前所见、所谓未来中的红色须佐之男刺下。

这是仅需要举刀就可以完成的动作,而无需借助正于体内大量流失的查克拉。

轻而易举刺穿着划下。以及刺穿须佐破碎后,其中之人——那始终怔愣的人——自所谓的其自身之「未来」消亡的一刻起,便是如此表情般,茫然于自身的存在。

直到被刺穿的此刻。

“说过的,不会、弄坏哥哥。”

笑起。拔出刀刃。目视刃间微光流散。

剧情下的必死「未来」被洞穿。 「疾病」本身被杀死。 接下来要杀掉的也只有「本人」了。

何其悲哀的 人类。

何其悲哀的 人偶。

摇晃着倒地。

方才尚且撑刀于地的人偶,此刻只能竭力伏跪于地着喘息,如同溺水之人、即将为海水吞没,进入彼世。

……正在发生着什么?

如此询问自身。

“…………佐助?”

「所以,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漫画世界的剧情从头到尾都是保护,而非束缚。在火影世界和根源之涡中夹缝生存的你,在借助根源的力量来强行改变未来——改变维系你生存的未来时,毫无疑问,只会将你的存在推往彼端。正如借力升起又滑落的跷跷板,在即将与最底端相触的一瞬,便会为根源所掳。」

……那是什么?

大口呼着气。灵魂犹如被撕扯着归向何处。意识逐渐模糊。

“还、没有、杀掉、还、没有…………”

……………………

尚未完成的指令。不明所以的遗憾。理所当然的安宁。

于地面上挣扎喘息,脚步声不紧不慢响起,衣袍窸窣着落下,手被人轻轻执起。

“……哥、哥?”

不。

是、谁?

于地面上挣扎喘息,脚步声踉跄着走来,碎不成声。衣袍委顿于地,几乎是重重扑跪,哽咽破碎于身前,受阻气音似哭似笑。

似乎听到了血液坠下的微响。

“……………………”

无法理解的交错世界里,眼前单纯浮现出尚为人类时的画面。

柔和的日光与微风扫过脸颊,将头埋进怀抱中,柔软而温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热意与香气,喷洒鼻间。片片音画灌入脑海,各色不一,揉满不解、间杂委屈。可细看时,欣然又总悄然弥漫,既不张扬,也不热烈。

却每每有丝丝甜意,萦绕其间,缱绻不绝。

“佐助,要好好吃饭哦。”

弯腰俯身的女性轻轻拍入蓬松的发顶,表情宜嗔宜喜,带着熟悉的融融爱意,永恒于彼时。

历历在目,与身下的冰冷石块全然相反。

“……妈、妈。”

已经、不明白、身为、人的意义。

“…………………………”

仿似被烈火灼烧,颤抖着触碰到自己的指尖于此刻遽然回缩。

「别担心,有我在,佐助。」平和声线中带着些微笑意,那轻握住自己手的陌生存在,如此缓声哄慰,「相应地,也请将来的你,好好履行契约才行,无论于你而言,那代表着什么。」

轻笑愉悦至极。

「可既吐然诺,山岳为轻。你说对吧?佐助。」

如同重新爬上行于汹涌海水的船只上。声音与手上被执握的触感远去。声音与身体被拥抱的触感凝实。

“…………佐助。”

被拥入怀里。

耳边一遍遍回荡着不知是谁的名字,后颈被一次次来回摩挲。

“实在是不放心,让这样的你,独自活在这样的世界上。”

如同吟哦,声音游离天外,无限哀恸与迷惘萦于其中。分明喷洒着热气,可汇至耳边之时,似乎又只余无限冰寒。

下巴枕在不知是谁的肩膀上,微晃着睁开双眼,人偶眼珠转过,倾听耳畔絮絮低语。

一遍遍倾听难懂言语。把握着其中内涵。

“去死,不就没有烦恼了?”

轻而易举歪身躲开攻击,下劈的苦无因主人的手臂被挟制而停顿在半空。印记攀爬上那只仅存的手臂,人偶歪起头,微笑。

“以及,抓到你了。”

——羞辱他,践踏他,杀死他,拯救他。

因濒死而散尽的查克拉重新归于己身。

杀死,是一件简单明了的事实。不用那种眼睛杀死,是一件困难的事实。但此刻,杀死,依旧是一件简单明了的事实。

“不要离开我。”视野的高速变换令人生厌。

尽情地玩弄着猎物。

须佐能乎形同虚设,对着被自己的飞雷神印记捕捉到的濒死之人,简单而粗暴地一再贯行着杀死这一事实行为。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人偶对着身下之人诉说。

“以防万一,请不要使用禁术。任何逆转现实的术,在「我」的因果面前,都是无效的。”

无需任何人诉说,无需任何存在告知,心底忽然明晰着此等事实。

某种程度上,「自我」这一存在,即为因果本身。

人类总是如此,顽强又脆弱。如同眼前的脆弱存在,顽强地不肯死去,昂着骄傲的头颅。

看够了一切负隅顽抗的表演,最终没有斩断那柄不知为何被取出的十拳剑。先是笑意盈盈地托腮观看,至此时,扬起又落下的拳头逐渐沉重。

无趣。

哥哥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滚出几圈,重重摔在废墟的巨大石块上,沉重的闷响转瞬即逝,掩藏在火海的劈里啪啦声中。

“只要能取到你的眼睛……”

拼命压抑住的喘息声里,哥哥断断续续说着。然而,那紧紧侧贴于地面的身影却在声音猛地顿住后,如难耐疼痛般擦着地面微蜷片刻,仅存的手臂才艰难地撑向地面。

可不知是因为失去了手臂的支撑,还是因为身体濒临崩溃边缘,饶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试了几次才成功。

束起的发梢沿着肩膀斜斜滑下,跪伏于地,头颅也几乎贴着手臂抬起,哥哥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

“佐助,我的……”那个身为哥哥的存在,用一只手臂艰难支撑起身体,头颅执拗地扬起,望向自己,“…………!”

睁大双眼的下一刻,再次猛地伏下头,那人剧烈咳嗽起来。

“……什么?”

白色袖底垂晃,人偶低眸,细致地观察着种种,如同用双眼丈量着人世幕幕的神明,记录下他的撕心裂肺,记录下他的痛苦不堪。

好一会。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究竟为什么?”

没有回答。 无法解析。

几乎是蹭着地上的鲜血,那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只要、眼睛……”已经难以再掩饰的喘息声里,那火焰中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影一步步蹭来,“我的……眼睛……”

还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

“佐助……”

无法理解。

“又为什么,总是不理睬呢?”

虽然不明问题本身。仍如此一再追问着。

得到的只是对方行进中,带着苦涩缓缓摇起头来的动作。

于是,人偶不再追问。

“我的眼睛……”

垂死的演出仍持续着,然而,万物都有终结,那个人类也终究佝偻着身躯走到面前,摇晃着身体,喘息滞涩而粗重。

微蜷的手指徐徐伸出。

染血的面庞抬起,黑发摇晃在颊边,向着自己死死盯来,仿佛己身之所在、即为此世唯一应当注视之物。

无法理解那张面容。

及时地、后撤一步,单纯看着、被称作哥哥的人摔倒在地上,看他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看仅有一只手的他既无法完成这一动作,又无法触碰自己,看他抓住自己的脚踝。

不解地缓慢眨眼,人偶只是观看着,内心毫无起伏。

良久。

“我的……”

蹲下身,不知缘由地伸手扯起他的衣领,拉近。

似是满足地喟叹着,哥哥的喘息减弱,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染血的手指触在自身后颈上,指尖似有若无地按压。

“光明。”

一片滑腻而冰冷。

“你咳出的血,可以不要蹭到我身上吗?真的——”

火海里,人偶因浅笑而低垂眼眸,热浪几近熏化如烟眉眼。轻微蹙起的细长眉毛舒展开来,轻声垂问面前濒死之人,如同叙说爱语。

“很脏呢。”

后颈的手指骤然瑟缩,却又如眷恋般迟迟不肯放下。

只是抬着空茫的灰色眼睛,哥哥执拗而不甘的紧紧盯向自己,好似等不到想听的话语,便要迟迟撑下去,不肯咽气一样。

但,十分遗憾,人偶无法理解。

本能微笑着,人偶只是等待着他的死亡,等待,以及等待。

眼前之人嘴唇翕动着,唇部血水混着冷汗砸落在地上,呢喃着,叹息着,像是在诉说什么诀别之语。

大概挣扎了很久。

但人偶有着十足耐心。

可直到生命凋亡,身体如本能将其拥入怀中,待怀中之人逐渐冷去,人偶依然保持着等待的姿势。

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低下头,下巴抵在怀中冰冷尸体的肩头,贴近颊边的黑发,轻轻蹭了蹭。

——等待着下一步如指令般的互动,却迟迟没有等到结果。

“…………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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