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早已收拾完,在院子坐着等她。见她出来,母亲热亲的说“多冷啊!快去你的房间,铺盖都换了新的,火炉子都少一天,快去暖和暖和,别冻感冒了。”
她顺应着母亲的催促,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烟筒里的煤烟有些呛,她轻轻皱了皱眉。
进屋一看,不止被褥是新的就连刚刚掀起的门帘也是新的,窗户上也是新的棉窗帘,火炉子烟筒都是新的,一切的崭新都与记忆中的设施难以重合。
屋顶上也坐了挡风的棚顶,她坐在炉火边的新椅子上,活跃的火苗在她白皙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她突然就鼻子一酸,想起很多年前,家里很冷很冷,可是没有火炉子,有一回冒着风雪回家,奶奶在地上放着一个铁盆,盆里的木材烧的烟熏火燎的,熏的她眼泪直流。
奶奶却尴尬的笑着说“太冷了,想让你回来暖和一点,不成想,烟这么大,我这就弄出去。”
那一年,陈晚晚连哭带笑的说“不烟的,不烟的,没事的,放着吧!”
老太太还是笑呵呵的将她的杰作请了出去,回来略带歉意的摸着陈晚晚的头“过了冬天就不冷了。”
陈晚晚摸了摸脸上的泪,笑着说“等我长大了,赚钱了就给你买火炉子,我们就都不冷了,不用等冬天过去了。”
老太太满脸慈祥的说“晚晚真乖,快吃饭,一会饭凉了。”、
那样温和的脸,比炉火更暖,陈晚晚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觉得冬天也不过如此,没有想想中的那么冷。
不知不觉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眼泪,老太太还是没有等到她赚到钱的时候,人间的事总是这样的事与愿违,好像不圆满才是世间的常态。
听见母亲的脚步声近了,陈晚晚忙抹掉脸上的泪水。母亲拿着几个红薯走了进来“晚晚,烤箱里放几个红薯,我都洗过了,一会熟了,你吃。”
陈晚晚接过红薯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妈。”
妇女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她搬了个马扎坐在陈晚晚的旁边。
她没有开口,陈晚晚也没有开口,屋子里只有火焰炸裂的声响。过了很久,久到红薯都烤熟了,屋子里散发出了烤红薯的香味。
陈晚晚的母亲才说“晚晚,你看红薯熟了没有,熟了就拿出来吃,烤时间长了,就干了。”
陈晚晚点了点头,翻开了烤箱,红薯考的黄软,香气蔓延了整间屋子,陈晚晚递给妈妈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掰开,一口咬下去,比外面卖的烤红薯口感更好,陈晚晚看着旁边的母亲,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们之间有爱吗?她不知道,应该是有的吧!只是没有那么多而已。奶奶的离去让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要珍惜那本就不多的缘分。她们是母子,不应该有太多隔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