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再一次朝沈白伸出手。
而沈白也没有犹豫,抓住那只手,嗓音里不自觉发声:“乔叙,我好冷啊。”
他感觉自己的手和乔叙的就是冰火两重天,生活也是。
乔叙把外套脱下来给他裹住,寒风瑟瑟,乔叙收紧胳膊,把沈白整个人围住,想让温度不至于过低。
“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真是的。”
“今天这么搞,要是明天生病怎么办?多难受啊。”乔叙忍不住叨叨几句。
沈白嘿嘿笑了一下。
“下次一定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
乔叙:“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喊声好听的。”
沈白:“乔叙哥哥,我知道啦~”
沈白乖乖开口。
男人最懂怎么拿捏男人了。
尽管已经来过很多次乔叙的家,但这次性质完全不同,是他无处可去了。
说到底是别人的家,那股不自在的劲儿仍旧会存在。
失落情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消化的。
乔叙煮了鸡蛋面,两人凑合凑合填饱肚子,但沈白本身就饭量不大,再加上这么一闹更没什么胃口,总共也没吃几口。
乔叙工作回来就已经时候不早,吃过晚饭交代几句二人就睡下了。
然而不出意外,沈白失眠了。
关了灯的房间很暗,他住的客房只有一扇小窗通往外面,月光也是顺着这里进来。
沈白睁着双眼,只是望着窗外,头脑乱作一团,睡不着,胡思乱想难以结束。
不知躺了多久,已经翻身无数次,他终于受不了起身,想去阳台吹吹风。
身上穿着乔叙的睡衣,稍有些大,乔叙说明天带他去买些日用品。
“呼……”
凌晨是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间段,但心情压抑的时候总爱吹吹冷风,脸蛋和手冻的冰凉,他却也觉得舒适不少。
向前靠着阳台边缘,望着外面少有人经过的路。只有路灯一直亮着,为可能还没回家的人留了一盏灯。
又不经意回想从前往事,沈白鼻子酸酸的,才感觉有些冷,他吸了吸鼻子,抹抹眼睛。
要么说深夜最容易情绪化,安静又无人打扰,大脑也不完全清醒。
“啪嗒——”
客厅的灯被打开,沈白吓了一跳。
“在这里偷偷哭呢?”乔叙的声音响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小偷嚣张到进我家了。”
“乖乖。”
“冷不冷啊?来我怀里哭。”
乔叙将他拽进屋里关上阳台门,温暖骤然包围着他。
泪水半挂在脸庞,沈白没什么反应,被吓呆了一样。而乔叙看起来也有点迷糊,嗓音沙哑,估计是半夜被渴醒了。
他替沈白擦去泪水,手上一层薄薄的茧子,稍微有点磨人。
“沈白……”嗓子更哑了,他咳了两声,先去接了杯水喝。
乔叙:“冻傻了?”
他攥住那双冻人的手,感觉握了块冰块,原本迷糊着的脑袋清醒不少。
“没,有点失眠,想吹吹风。”沈白回答。
不过现在看来吹得有点过头了,第二天得感冒。
“吹吹风,吹成小泪人了?”乔叙打趣道。
“嗯。”
沈白倒是没反驳,他明明是个很要强的人,却无数次在乔叙面前展露脆弱。
“没事,我就是有点难受。”沈白撇撇嘴,脸上的泪水已经被乔叙擦掉了,也有部分风干了。
“今天怎么这么煽情啊......”沈白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一看到乔叙就收不住了,他慌忙低下头,试图遮掩自己眸子里的情绪。
“没事啊,过去就好了。”
乔叙稍稍仰头,将沈白一把揽过,他的额头靠在乔叙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没等沈白作出反应,乔叙先开口说。
“我不怕弄脏衣服。”
我是说。
在我这里你完全可以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