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中迷茫的楚攸宁听不进任何话,痛苦地审视着自己,魔气一点点地从她的身上溢出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清醒后是绝对忍受不了她自己堕入魔道的,凌无契用灵气压制楚攸宁体内的北荒图,抬眸怒视众人:“想诛魔,那便诛吧。”
原本理智的他对无辜的玄灵宗众人不由产生了迁怒,本来能用言语说清楚的事情,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凌无契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
接着,他伸手虚空一抓,在最外围看戏的杨青仪以极快的速度被他抓入阵中,又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时,往八卦除魔阵中输入大量的灵气,直接加强加固了阵法。
“啊!”惨叫声起,在有充沛灵气支撑的八卦除魔阵下,魔无处遁形,灵气和魔气厮杀,现了形的杨青仪招架不住,身上血流不止,痛苦地哀嚎。
如此变故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扑朔迷离之下,最好留活口,范掌门试图撤回阵法,可他的灵气不受自己的控制,依旧不停地输入阵中,其余长老也是同样的情况。
怎会如此,范掌门心中大骇,楚攸宁强到这种地步了吗?不,不是她,更像是……范掌门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阵法中心的凌无契,不禁长叹了口气。
另一边,诛魔的动静使得楚攸宁从混乱中找回几分理智,她的目光紧盯着魔气四溢的杨青仪,杀意在心口蔓延,地上的灵剑颤动,剑身不负往日明亮,蒙上一层薄薄的幽暗之色,重新回归她的手心。
“邪魔歪道,挑拨是非,饶你不得。”
楚攸宁剑锋一出,除魔阵的威力又被加强,她的剑尖直指杨青仪。
“你不可杀她!”范掌门赶紧喝止,还有很多谜团未解,需要从杨青仪身上调查。
楚攸宁剑尖一顿,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范掌门,助魔者,是敌是友?片刻愣神,她的剑意愈涨,心底叫嚣着唯有一点,那便是……诛魔!
灵剑袭向杨青仪心口,生死边缘的杨青仪拼尽最后的力气,闪躲求生,避开致命伤,只被刺中了肩膀。
阵中魔气加重,来源却不是杨青仪,而是楚攸宁,凌无契当即停止输入灵气,脏活,还是他来做比较好。
“攸宁,让我来。”凌无契抓住楚攸宁的剑柄,想让她把剑交给自己。
楚攸宁不满:“别多事。”
两人相持间变故突生,摆阵的一位玄灵宗长老遭到偷袭,横死当场,八卦除魔阵被破,眨眼间,一团黑雾卷走杨青仪,厅内只余残留的魔气,杨青仪和突然出现的魔均已不见了身影。
“魔王阮君晟。”范掌门认得来救杨青仪的人,阵法被破,他遭到灵气反噬,偏头望着惨死的同门师弟,血腥味上涌,呕出一大口血。
范掌门红着眼,压抑着悲伤和愤怒,质问杨鹤荣:“你们杨家是不是魔族安插在修真界的奸细?”
杨鹤荣又慌又恨,阮君晟居然只救杨青仪不救他,他已是沦为弃子,嘴硬道:“不是,我完全不知情,诸位明察,我也是刚刚得知杨青仪她跟魔族有勾结,而且……”
话未说完,眼前剑光一闪,杨鹤荣已亡于楚攸宁的剑下。
“他在说谎,是魔族奸细无疑。”楚攸宁淡然地抽回灵剑,原本透亮的灵剑染上绯红,内凹的精美剑纹如同经脉,却不是运输气血,而更像是在饮血。
范掌门大怒:“楚攸宁,你在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我在除魔。”楚攸宁使了一个除尘咒,灵剑恢复洁净,潇洒地飞回剑鞘。
凌无契替她说话道:“掌门请息怒,杨鹤荣奸诈必不肯说实话,混乱中魔王没有顺手杀了他,说明此人在魔族是个边缘人物,手里根本没有掌握什么重要情报,不如杀了为世间除害。”
楚攸宁有主见,修为深,动作快,稍一不留神,就不在掌控之下了,尤其她的心智还收到魔器北荒图的侵扰,凌无契对此也很伤脑筋。
范掌门一脸惋惜地看向凌无契,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你还为她辩解,你想过你自己没有?你天资出众,本可以在玄灵宗声名显赫,跟她搅和在一起,你也要落得跟她一个下场吗?”
所谓一个下场,那便是被师门所逐,被修真界不容,待遇跟魔族差不了多少。
玄灵宗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凌无契侧身抓紧了楚攸宁,保护的姿态昭然若揭。
范掌门也是无奈,劝是劝不了,事情又必须有个交代,不得不将凌无契逐出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