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透过密林,一道道细微的光束打在楚攸宁身上,她盘腿坐在光滑的大石头上,正在聚精会神地打坐修炼。
凌无契目不转睛地看了她许久,若非不符合礼节,他真想将她拥入怀中,以免有如此神圣面容的楚攸宁随时可能离他而去。
他感觉到自己有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兴许那来自于他气量狭小的嫉妒心。
最完美的系统成不了最完美的人,她会因此对他失望吗?
“你看够了吗?”
楚攸宁睁开眼,冷谈地说道。
凌无契越发委屈,在江辰星的记忆里,虽然她也不是个热络的人,但绝不是这种态度,而且自从他被玄灵宗驱逐,为了不误伤那些上门来挑衅的人,他和楚攸宁这几天都风餐露宿,时刻相处在一块,她不该如此待他。
他最近帮她压制了北荒图的魔力,楚攸宁神智清明的时间越来越长,凌无契便也不像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了,“我冒犯到你了?为什么对我冷冰冰的,我做的不好吗?”
楚攸宁沉默良久,久到凌无契以为她不想搭理自己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道:“你做的事,光从表象上看,对我很好,对你自己不好。”
“那……”
“我跟着我师父学过一点面相,你的面相变了,性格变了,连功法都变了,如果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就无法判断你是好是坏,是否表里如一。”
观察了好几天后,楚攸宁才将这些话说出来,她近来的记忆有些混乱,弄不清楚凌无契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文尔雅的君子做派维持不住了,凌无契忍不住地控诉她:“既然知道人不是那个人了,为什么还老老实实地跟着我?是怕我伤害到他,还是你肯为了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他凭什么,不过是虫子作祟而已,你告诉我,凭什么?”
楚攸宁疑惑他的来历,疑惑他的感情和态度,太多的疑惑都找不到原因,只抓住了他言语里的某一点,问他:“虫子作祟是什么意思?”
凌无契闻言长叹一声,大步上前,蹲在她的跟前道:“重点是虫子吗,重点是我啊,你不是怀疑我吗,那就好好看着我,把你的着重点都放到我身上来。”
他不敢提钟情蛊的事,担心刺激到她,也担心她把注意力放到江辰星的安危上去。
他很清楚一切都是魔族处心积虑的骗局,中了钟情蛊的两个人都是受害者,可他依旧不肯将自己的同情心分一丝一毫给另一个受害者。
私心过重者,成不了君子,也成不了好人,但凌无契知道,她喜欢好人,喜欢君子,他可以竭尽全力去成为她眼里的那种人,只是,他不想她眼里装下太多的人。
“你……”楚攸宁欲言又止,他似乎在执着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言语能欺骗人,眼神和灵气不会,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连她都不由心惊。
执念太深,极易走火入魔,可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好奇,他的执念是什么呢?
胸口一阵巨疼,似乎有东西在啃食她的心,要把她的心撕咬成两半。
楚攸宁额头汗渍晶晶,脸色发白,她忍着疼,试探道:“你说的虫子,是蛊虫吗?”
凌无契在她不对劲的那一刻,就不管不顾地将人揽在怀里了,这会正专心将系统的力量转化成灵气,输入她的体内疗伤,那蛊虫却依旧没有安分下来。
怎么回事,是江辰星的身体出了变故,还是,还是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刺激了蛊虫?
跟她在一起的人只有他自己,凌无契期待后一种可能,又心疼她以及愧疚他自己给她带来了痛苦。
而在听到她的提问后,凌无契更加自责了,他不该妒意上头说错话,“我会解决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马上就不疼了。”
凌无契用极快的速度搜索自己的数据库,不消片刻,他就找到了一种针灸手法,让楚攸宁体内的钟情蛊暂时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