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感知力很敏锐，被人这么盯了一路，楚攸宁其实有点吃不消，加上两人的话越来越少，对双方的目光就更在意。

凌无契非但不反省，还开始提要求：“等蛊解了，你就欠了我的情，沾了我的因果，记得要给我许诺，可不许你耍赖。”

“也不知是谁在耍赖。”楚攸宁笑了笑，从她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法宝，慎重地交到凌无契的手里，“我师父给我的缚仙索，送给你，若是我变得不正常了，你就用它捆住我。”

凌无契将缚妖索推回去，他不会用这个的，“你师父留给你的，你好好收着，我舍不得捆你。”

“缚仙索捆住我不会伤我，我不受控制，反而容易受伤，你若舍不得我受伤，更应该用它，况且用它不耗费灵力，在魔域内弄出的动静也小，对我而言，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法子。”

楚攸宁有理有据，凌无契也承认她考虑得很周到，可是用了这玩意，他就没有近身的合理借口，没名没份的，拥她入怀多少是沾些孟浪行径，不合世俗情理。

“你考虑周到，我再拒绝就是无理取闹了。”如果注定了他掌控不住她，那她来掌控他，凌无契同样很乐意，“我知你是在哄着我，我也愿意被你哄着，你开了头，就得负责到底，不然，我可不依。”

胳膊上的手越抓越紧，楚攸宁由着他所为，让人头疼的存在，比江辰星还要麻烦，她却一点也不反感他的举动，真是奇怪极了。

“光是打坐修炼根本不够，凌道友，修仙要修心，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或许可以收他当徒弟，如此一来，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楚攸宁不由意动。

凌无契被气笑了，阴阳怪气道：“想不到正派又淡然的你能接受师生恋，你都能接受成为修真界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那我也不介意。”

“没个正行，胡说八道。”楚攸宁将凌无契的手拍下去，瞬间就熄了收徒的心思。

因收徒这一插曲，好不容易打破沉默的两人又恢复了安静，各自默默地掩了身上的气息，做了伪装，又随意弄了个路引，在魔域入口|交了灵石贿赂看守的魔族，潜进了魔域。

不同于人间的昼夜交替，魔域是永恒的黑夜，不少区域在黑夜里还笼罩着黑雾，而有魔族城镇的地方，灯火幽幽，基本不灭，而越是靠近城中心的地方，越是明亮。

凌无契和楚攸宁商量后打算在离入口最近的一处大城歇脚，如今魔王阮君晟所在的魔域最繁盛的幽明城是何景象有何忌讳，两人都不甚清楚，便先做调查再行前往。

两人速度很快，没多少时辰就到了单漠城，寻了城中灯火通明的客栈后，在订房间时发生了一点小分歧。

“我们是夫妻，订一间房。”凌无契赶在楚攸宁之前说话，他们做了伪装，大庭广众之下，说是夫妻，她也不会拆穿他，何况也不是他无理取闹，在魔族的地盘，他们两个道门中人住一起更安全，打坐修炼而已，一间房有什么要紧，一个马车都待过那么久了 。

身着花里胡哨的魔族装扮，楚攸宁也不端着架子，她将灵石往柜台上一拍，“掌柜的，听我的，订相邻的两间房，他兜里可一块灵石都没有。”

出钱的才是大爷，客栈掌柜笑嘻嘻地打量着两人，顾不得身材高大的凌无契的脸色，麻利地开了两间房。

一小妖领路，将他们带到了各自的房间门口。

凌无契跟在楚攸宁的身后，亦步亦趋地一同进了她的那间房。

乱说话的时候很爽快，事后就有些忐忑，凌无契没底气地问她：“你是不是生气了？”

往柜台拍灵石那一下，动静可不小，他和被砸出坑的柜台一样是心有戚戚。

楚攸宁关上门，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轻声跟他解释：“你没做错，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会生气，方才是震慑大堂里的人，魔域不同于修真界，这儿弱肉强食，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规则秩序，展现我们不好欺负，能省下不少事，至于柜台你也不用担心，交房钱的时候，买柜台的灵石我也一并付了。”

谁担心什么柜台了，凌无契不满，“还不如是真生气，远比你对我明事理的冷淡样要好。”

分明是自言自语，却又说的大声，故意叫她听见，楚攸宁神情愈发严肃，沉声道：“情绪外放，言行强烈，不代表用情深厚。”

“等你不把我当后辈，再来跟我说这些，楚攸宁，不许想着来教导我，试着来喜欢我，好吗？”

他要的被掌控，不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