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当凌无契的指尖触及到楚攸宁的身体时，她从呆滞状态转为愤怒，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楚攸宁指尖掐起法诀要挣脱锁链，灵力刚一聚集便消散了。

怎么可能，即便是在凌无契的梦中，她的神识也不该被压制到这种地步。

“你做了什么？”楚攸宁又气又羞。

“一点小把戏，用人类的话说，是用了些许情趣手段。”

凌无契欣赏着楚攸宁白里透红的面容，真是好看极了，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是被他拉入凡间的普通人。

他无论如何都成不了完美的人类，不完美如何匹配得上完美，所以他卑劣地将她拉入和他一样不完美的境地。

凌无契将他的神拉入人间，吻汹涌而热烈地落在她的身上，知道双唇相覆、唇齿相交，满足感溢满胸膛，饱腹感和惶恐感也随之而来。

不可以放开她，即便她想挣扎，即便她不喜欢，凌无契清晰地知道自己达不到她的要求，要抢在她抛弃他之前强行困住她。

吻越凶，眼神越是暗沉，他清醒地走向了一条幽暗的死胡同，却也无能为力，直到疼痛和鲜血将他唤醒。

凌无契摸着嘴上被她咬出来的伤口，心情好了几分，笑着对她说：“生气了？其实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是太担心了，我一直追随着你，如果将来某一世里，我来晚了，或者出现一个完美的男人，你会爱上别人，就像是……”

就像是江辰星这一次的转生里喜欢上杨青仪一样，凌无契甚至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就算是钟情蛊的缘故，他也不想楚攸宁再跟江辰星扯上任何关系。

因此，凌无契更不愿意去想，相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将如何自处。

“罢了，我在计较什么呢，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里的三生三世或者生生世世，都是两情相悦、忠贞不渝的有情|人定下的约定，我算什么，我连人都不算，只能默默地看着你，你又怎么会……会爱我。”

凌无契眼眶都湿了，咸咸的生理盐水，排解不了一点苦楚和无望。

他想要她负责，但她已经在负责了，她给了他名字，赋予了他灵魂，甚至他想成为人，她都舍弃自己帮了他。

身为宿主，身为他的主人，她可真是够负责的，凌无契咬牙切齿，该死的，谁要她这种自我牺牲，擅自抛弃的负责。

没了她在身边，有名字有灵魂有了人的模样，又有什么意义！

“楚攸宁，你看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深情一点，多爱我一些，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凌无契几近乞求。

楚攸宁听了他念念叨叨的一段话，冷静了不少，“你先放开我，让我穿上衣服。”

凌无契眉头微皱，不顾楚攸宁的闪躲，大手控制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着，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为什么不肯说些他爱听的话。

他盯着她，说道：“让狗听话的时候，主人都知道要给骨头和鼓励，你什么都不给，只下命令吗？”

听了这话，楚攸宁放下了试图挣扎的动作，她不再一味地关注自身狼狈的姿态，而是把注意放到了凌无契的身上。

这是他的梦魇，症结在他的身上。

楚攸宁低头看着将锁链一圈又一圈地绕在手上的凌无契 ，囚禁人的是他，卑微的是他，被困在梦中走不出来的也是他。

“凌无契，我并未命令你，我们在平等的对话，还是说，我的命令，我的妥协，我的怜悯，仅仅这些，你就满足了？”

“不，但我可以先要这些，你现在愿意为了我做一步，以后就能为我做更多，我了解你的，你总会不自觉地关心你身边的人。”

凌无契决定对她过分一些，她太有主见了，只顺着她，她就会放开缰绳，解开束缚，放逐属于她的系统。

不能这样啊，宿主怎么可以擅自撕毁合约，怎么可以放他自由，这是不对的。

他还是要锁着她，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控下，不给任何自作主张的机会，如此锁在他的眼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你想要亲手打造一个专属于你的傀儡？”楚攸宁眼神森森，语气冷淡，“修真者找道侣，是为了寻求志同道合之人，如若缘分天定，却志不同道不合，也讲究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互相迁就，而道义不同非要强求，那就是孽缘，害人害己。”

“凌道友，大道在眼前，你莫要选魔道。”

楚攸宁严肃异常，她得引导他，再让他这么执迷下去，凌无契将会被梦魇吞噬，身死道消。

锁链再次收紧，凌无契勃然大怒，“我说过，不要跟我讲大道理，楚攸宁，你惹恼我了，不要怪我，是你让我生气，后果你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