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维娜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全盘托出:
“我曾是5号祭司牌的持有者,祭司的能力是通灵梦,我梦到过医院和每个月出现的弟弟。而且这一年里,我的灵体并没有像别的灵魂那样发白消散,夜晚也是可以在镇子里行动的。”
维娜把一大罐线形虫塞进布袋,递到我们手上,
“最重要的是,通灵梦让我知道了古树中邪祟的弱点,结合我查阅的古籍,一种燃烧起来爆发血红火焰的线形虫。你们已经在教宗身上实验过了,他的家族血脉和邪祟深度绑定,才把老头害成这副鬼样。”
独自一人镇守在这里百年,看着肉身消亡,亲人离世,天地倒转。
修整过后,萨菲罗斯想和教宗单独交流,他们去了神庙的阁楼。
侍女维娜去取精神类的药物和魔晄晶石,可以让灵魂更坚韧,抵御部分侵蚀。我跟在她身边,听她一一科普古树拉迪奥的传说、药物的用法,忍不住问:
“为什么选择我们,因为萨菲罗斯吗?”
维娜边收拾背包,边窃笑:
“因为我们xp很像?岛上很封建,他们才不会和我聊游戏和同人。”
维娜娓娓道来,她偷过恶魔的藏品,一张储存灵魂的空白身份纸牌,让灵魂不至于在漫长的时间里崩塌,毕竟教宗一个人庇护着几百号灵体,老头的灵魂也磨损得差不多了,可不能全指望他。
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拍拍我的肩膀,难得正经,
“我想赌你赢,我无条件得信任你,比起萨菲罗斯,你才是最有希望杀死神明的凡人。”
魅魔村金光闪闪的大学生又上线了。
我看着半空中的金字招牌,兴奋得说:
“那个那个,你快对我说那句话。”
维娜叹了口气,嫌弃,但是从善如流:
“您是全村人的希望,俺们村子的未来全交给您了……真幼稚,不过,女孩当勇者的故事最好玩了。”
……
神庙的背面,阴森的古树异常高大,三十多米高的树冠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或许身处幻境的原因,我听到古树的枝叶间,连绵不绝的雨声,不断摩挲着叶脉和树皮。
抬头一看,天气很干燥,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我抬起手,奇怪道:
“这里的天气系统坏掉了吗?啊不对,是蟒蛇群!”
碗口粗的绿蟒,像水波般游动在树干上,数百尾蟒蛇纠缠在古树里,吐出黑色的涎水。涎水带着极强的酸性,腐蚀了白沙地上的土质,远远看,青绿色古树像一座锈蚀的巨大坟墓。
萨菲罗斯拽住我的后领口,八刀一闪震碎了落下的蟒蛇雨,断掉的蛇身扭动着,肥嘟嘟得掉在地上。蛇血也是青黑色的,和黑色涎水混在一起,满地白沙瞬间被泼墨般,染上触目惊心的黑污,蛇身在酸性液体的腐蚀下,露出白生生的骨架。
退出十几丈外,我拿剑戳戳蛇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险,差点变成歌剧院|魅影了。”
好奇宝宝萨菲罗斯也戳了一下我的脸,当然用的是手指。
“李,那是什么,一道唱歌的影子吗?”
我拿他的手盖住自己的半张脸,笑道:
“上世纪某歌剧院的地下,住着一位脸部毁容的幽灵,他爱上了女演员克里斯汀,但女演员显然心有所属。”
看萨菲罗斯好奇的表情,我接着讲:
“魅影满怀恨意得进行了报复,最后还是放走这对爱侣,很伟大吧。”
萨菲罗斯摇摇头,大拇指滑落在少女的下颚处,反复摩挲。
“爱是这样的东西吗?对于怪物来说,只有放开才不会痛苦。”
我松开他的手,眺望着远处的古树和蛇群,心不在焉得回答:
“难说,这个世界上也有喜欢怪物的人啊,只是克里斯汀恰好不喜欢魅影。”
“是吗?那就好。”
小白花时期的萨菲还是很好懂的,看少年露出微笑,我检查好背上的布袋,问道:
“你已经想到靠近古树的方法了,需要我配合哪里?”
少年指向神庙院子里,精心种植的几棵树。
“砍点柴把蛇群熏走,拜托了。”
希望教宗大人不会砍死他们,侍女维娜听到院子里树木轰然倒塌的声音。
教宗:申请打开语音交流,这是我走遍山谷,找到的为数不多没被古树侵蚀的种子,日复一日浇水施肥,才长到那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