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船长,如果晚上他还不许我们上船,那我们就都要被冻死了!”比利被推开又凑过来,“还有那个生面孔,看着就不像是做咱们这行的。”
说起这个,另外的小喽啰也来了兴趣:“不会是俘虏吧?”
另一个摇头否定:“做俘虏还做得这么硬气?”
“要是这样的话,哎呀也说不准…”
提起话头的喽啰声音猛然小下去,一旁的格利特好奇也跟着凑近,喽啰嘿嘿笑几声:“不是俘虏的话,也可能是情-人啊,这在大海上是不是,也难得见到个人,我赌五个银币,那小白脸准是…操!哪个鹌鹑养的打我!”
话音未落,下一刻他就被莫名扇了嘴,右脸飞速充血鼓起,那油腻的笑声戛然而止。
天色昏暗,连旁边人的五官都看不清,被扇了的喽啰连站起来叫骂的力气都没有,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属于女人的惊呼。雷文只觉身边一空,再找时摸到的就都是喽啰们裸露粗糙的手臂。
船上登时陷入诡异的沉默,片刻后,有人哆哆嗦嗦地说道:“不,不会是…叫鲨鱼吃了吧……”
海盗们不安起来,此刻晃晃悠悠的海面上一片寂静。忽地,雷文仰头向上看,只见鬼蝴蝶号的船长指挥室中亮起了光。
那个被打的喽啰摸摸脸,只觉得刚刚是被一个阴冷的东西扇到的,他嘟囔着:“刚刚砸我的就是鲨鱼尾巴!”
雷文本想站起来制止,却不想整个人都有些没力气,他只能低吼道:“闭嘴!再聒噪老子拿你做人-肉浮漂!”
鬼蝴蝶号。
女人根本没有力气,所以只能放躺在甲板上。
所幸笛梵西的触手收得很快,从女人的腰间松开后立刻隐没在衣摆下,所以她什么也没看到,只惊讶地瞪大眼睛,以为是什么魔法可以让人凭空浮起。再看笛梵西,他此刻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海上恶魔很不愉快,那些人居然敢偷偷讨论威尔,讨论就算了,还只赌五个,还都是银币!
太少了,最起码也要是金币吧!
威尔端来晚餐,借着指挥室透出的光,女人强迫自己爬起,而后直接坐在甲板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一边吃一边大口喝水,她实在是太渴了,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皲皮。
女人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虽然穿着男装,戴着缝线帽,但裤子长短不一,脚腕上有已经风干的血痕,再顺着看上去,女人脖颈处青紫的勒痕尤为明显,拿着食物的手也是伤疤累累。
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笛梵西和威尔也大致了解到女人的经历。她刚被掳来,原本是这里不远处临港城镇的海女,却被雷文上岸抢劫时强行掳了上船。
笛梵西站在人类身后,海盗小声说道:“今晚先让她在甲板下面睡,白天不准她上来,之后我会把她送回去。”
“那些海盗呢?”威尔蹙起眉,侧头朝笛梵西问道:“他们把人害成这样。”
笛梵西幽深的黑瞳中不见一丝情绪,但话语中却透出冷意:“海盗守则之一,船上严禁携带男孩或妇女,如果发现有诱-奸或者将女性乔装后带上船的事,他将被处以沉海之刑,雷文不会再有靠岸的机会,至于他的船员,要看他们都做了什么。”
……威尔意外地发现,笛梵西这个海盗做得格外严谨。
这时,一旁终于休息过来的女人咳嗽几声。
她刚刚一直在听两人的谈话,此时女人抬起头看向两人,即使喝了许多水,她的声音也还是很沙哑:“尊敬的,海上恶魔船长,还有这位绅士…”
“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向两位保证,那船里的人,都该死。”
威尔听见身后的笛梵西小小地惊呼一声。
她再次咳嗽起来,又很快克制住,她继续说道:“如果您,要按照沉海之刑来惩罚他们,那我希望,雷文的惩罚由我来,当然…我会支付船费的,不会让您二位免费做好事。”
说着,她抬手伸进衬衣里面,啪嗒一声,一块翠绿色的宝石胸针被她轻放在甲板上。
甲板上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
过了片刻,女人听到了回答。
海上恶魔咧开嘴,露出笑容,他的语调上扬着:“女士,我们遵从你的意愿。”
……
当雷文被触手从小船上拎起来甩到甲板上的时候,这位被称为“巴巴克血刃”的大海盗还有些得意。
看吧!自己的名号,连海上恶魔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不管过程如何,最后自己还是被救上船了!
他大笑起来,然后深深的粗-喘,似是呼吸不畅的样子。但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张开双臂走向倚靠在围栏边的笛梵西和威尔:“哈哈哈,我就知道,谢谢您,大名鼎鼎的海上恶魔!我可以保证,你把我送回巴巴克岛,我会用最好喝的酒,还有成色最好的金币来作报酬!”
雷文这样说完,没有他想像中的寒暄欢迎,甲板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他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随后他解下腰间镶着红宝石的短剑:“或者我也可以用这个作定金,这个可是我在一个军官的手里缴获的,非常值钱!”
说着,他弯腰把短剑放在甲板上,一脚踢出好远。
“雷文,”海上恶魔这时才开口,冷风掠过,连带他的声音也幽深起来:“海盗守则之一,船上严禁携带妇女,如果被发现是什么下场,你还记得吗?”
雷文猛然停下步子,他捂着胸口深喘着气:“您这是什么意思?守则,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破规矩了…是萝拉,萝拉在这船上?怎么,听了那女人的话,您不会是真的想对我用刑吧?”
在雷文看不见的身后,女人手拿麻绳逐渐向他靠近。
“不会。”海上恶魔这样回答着。
可还没等雷文高兴,他就听到海上恶魔的后半句话:“你的行刑者另有人选。”
雷文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身后快速刮起一阵风,他赶忙转身,可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疼得他眼前发黑站都站不住。紧接着他的头发被人狠狠抓起,脖子被勒紧了一圈又一圈。
脖颈上的绳子逐渐收紧。
雷文听到耳边,沙哑的女人声音。
“我特意把绳子浸了海水,怎么样,你喜欢吗?